赫连少卿听到这话,眉头微蹙,终究是自己的堂妹,要是就这么被傅司爵带走,出了什么事,怕是自己也不好向家族的那些长辈们交代。 这时,傅司爵又开了口。 “赫连先生,放心,傅某是遵纪守法之人,既然赫连家关不了赫连小姐,傅某愿意代劳一下,三天后,你们可以安排人来把赫连小姐带回去。” 赫连容嫣此时真的怕了,她不知道傅司爵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让傅司爵把她带走。 赫连容嫣一把抓住了赫连少卿的胳膊,再无刚才的嚣张。 “堂哥,你不能不管我,我可是赫连家唯一的小姐,你要是丢下我不管,你回去也不好和他们交代,别忘了,是你带我来的。” “哼,赫连小姐,你真以为你今天不来马场那天的事就能揭过了吗?我不过是暂时还没抽出时间来和你算账。当然,赫连小姐今天也可以直接离开,但后果是不是赫连小姐能承受得住的,傅某就不敢保证了。” 没错,傅司爵就没想过真的不计较那天的事,只不过这两天所有人都在忙这场晚宴的事,他的打算是等今晚过后,再让单佐处理这件事。 至于怎么处理,傅司爵可是想了好几种办法,而且他相信每一种办法都能让赫连容嫣掉一层皮。 本来今天赫连容嫣如果诚恳的和他的染染道歉,这件事或许也就此打住。 赫连容嫣此时不仅恨上了傅司爵和顾染,连赫连少卿都恨上了,明明都是赫连家的人,可这个堂哥却一直帮着外人。 可现在形势所迫,她必须先离开帝都,等回了九渊山,看她不和自己的父亲好好说说这件事。 赫连容嫣见此,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顾染身上,也不管自己的身份,直接来到了顾染面前,一副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的表情。 “顾小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看到同为女人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你放心,以后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在找你麻烦。” 顾染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女人,可她很清楚这不过是赫连容嫣想要逃避惩罚而装出来的,要是她真心知错,就不会有刚才那番言论。 顾染表情冷漠,她可不是什么好人,面对赫连容嫣这种仗势欺人的女人,她不会有丝毫的他同情心。 如果今天她只是个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普通人,怕是早就被赫连容嫣欺负的尸骨无存了。 “赫连小姐,做错了事如果一句道歉就能得到原谅,那这世上要那么多执法者干嘛?是不是哪天我捅你一刀,再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件事就能解决。” 赫连容嫣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又很快的掩饰过去,她咬着牙,心一横,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顾染面前。 “顾小姐,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哪天是我做的过分了,可说到底你也没受到什么损伤,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可以做出补偿,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你只管开口。” 赫连容嫣想到自己以前解决麻烦最常用的办法,花钱消灾。 但赫连容嫣这番话确实让在场三人都一脸的失望,尤其是赫连少卿,他没想到这个堂妹居然是这样的人,以为什么事都能靠金钱摆平吗? 本来赫连少卿还想着给这个堂妹在求求情,但现在,他直接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顾染和傅司爵都注意到了赫连少卿情绪的变化,两人对这个赫连先生还挺钦佩的,至少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顾染冷冷的看向面前跪着的女人,丝毫不在意她这么跪着自己会不会折寿,就冲赫连容嫣前几天做的事,这一跪她受得起。 “赫连小姐,你觉得我会缺钱吗?相信这几天你也查过我,虽然顾氏集团比不上九渊财团,但和你名下的飞迅科技还是能一较高下的,更何况你还只是飞迅科技的总裁而已。” 顾染这话,简直是直戳赫连容嫣的心窝子。 别看赫连容嫣是飞迅科技的总裁,但她也只有飞迅科技百分之五的股份,而顾染的顾氏集团总市值比不上飞迅科技,但她却拥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就个人身价上,顾染可一点都不比赫连容嫣差。 这话一出,赫连容嫣的脸瞬间煞白。 是啊,她怎么忘了眼前的女人根本不缺钱,以前她之所以能如此嚣张,更多的是仗着赫连小姐的这一层身份。 赫连容嫣至此,总算是认清了一些事,她也终于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可现在醒悟似乎一切都晚了,赫连容嫣脸色苍白的看着休息室的几个人,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了赫连少卿的身上。 “堂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让我留在这,我今晚就回婺城,帝都这边的生意我也交给副总过来,我以后绝不踏足婺城半步。” 赫连少卿这下还真是为难了,要是赫连容嫣一直执迷不悟,他还有理由不搀和这件事,可现在,倒是让赫连少卿左右为难了。 这时,顾染又开了口。 “赫连先生,听说九渊集团刚在云省那边拿下了一块地,准备打造一个旅游度假区。”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顾染可以放过赫连容嫣,但她不会烂好人的没有任何的条件。 赫连少卿也是聪明人,人家都已经给自己台阶了,不过是一个旅游度假区的开发权,不过是让出一些利益,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如果顾小姐感兴趣的话,九渊集团这边可以让出三成开发权。” 得到赫连少卿的承诺,顾染嘴角微扬,这可是一块完整还没被分割的蛋糕,顾氏集团现在参与进去,就等着后面利润收益了。 顾染伸手看向赫连少卿,语气温和的说道。 “赫连总裁,合作愉快,明天顾氏集团会有人联系九渊集团这边。” “合作愉快。” 赫连少卿握住顾染的手,但也只是轻碰一下便分开,没办法,旁边有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呢,他怕自己稍微晚一秒这只手就不保了。 一旁的赫连容嫣见自己逃过一劫,真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再无赫连大小姐的气势和嚣张。 赫连少卿见正事谈完,想到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对着一旁的赫连容嫣说道。 “容嫣,何一已经在外面了,他会亲自送你去机场,你今晚就回婺城吧。” 赫连容嫣哪敢反驳,逃过一劫,她现在也只想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有回到婺城,她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赫连容嫣没有任何的反驳,撑着一旁的沙发站了起来,然后便狼狈的离开了休息室。 傅司爵和顾染见赫连少卿依旧坐在那边,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两人都对视一眼。 而此时的赫连少卿一直盯着顾染看,但那种目光又像是在透过顾染再看另外一个人,眼底竟还带着一丝悲伤。 顾染柳眉微蹙,但也没有开口。 而旁边的傅司爵脸色则是越来越阴沉,哪怕赫连少卿的眼神并没有侵略性,可一直看着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是很不爽。 就在这时,赫连少卿开了口。 “顾小姐,冒昧问一句,你一直都在南城生活吗?” 面对赫连少卿突然的提问,顾染有些不解,但毕竟自己那十几年的经历太吓人,便点了点头道。 “嗯,想必赫连先生也查过我,不知赫连先生为什么问我这个。” 赫连少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原因,只说了句。 “顾小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biqubao.com 顾染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又觉得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便淡淡一笑,说了句。 “人有相似而已。” 赫连少卿点了点头,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 “也许吧,两位,再次为容嫣对你们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我就先告辞了。” 傅司爵和顾染也没挽留,傅司爵亲自将赫连少卿送到了门口,然后又走了回来。 看到顾染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指腹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轻轻拂过,声音低沉又温柔的问道。 “在想什么?” 顾染回神,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觉得有些好笑,说道。 “傅司爵,这是我第一次见赫连少卿,可他给我的感觉似曾相似,就像是以前见过似得,有种非常亲切的熟悉感。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以前在哪儿见过,只是我忘记了而已,毕竟我曾经也把你忘了。” 顾染刚说完,就感觉腰间一紧,然后整个人都落入了傅司爵的怀抱,红唇更是被傅司爵发狠的咬了一下。 “唔……疼……” “顾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什么似曾相似,顾染,你只能是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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