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们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纪寒奚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位就是他表弟说的拐走他们小公主的野男人。 不过赫连少卿当时没有说傅司爵的身份,此时纪寒奚只觉得傅司爵有些眼熟。 别看纪寒奚他们出自鹤溪洲,一个独立于所有国家之外的地方,可他们几兄弟常年在世界各地飞,并不是对外面一无所知的人。 傅司爵察觉到了一道审视的眼神,抬头,与之对望,两人视线交汇,傅司爵主动上前。 “纪大少,久仰大名,鄙人傅司爵,染染的未婚夫。” 听到最后几个字,纪寒奚明显有些不悦,没有立刻伸手,而是挑衅的说了句。 “是不是我表妹的未婚夫还未可知,傅司爵?环宇国际的那位幕后老板?” 纪寒奚认出了傅司爵,应该说是听过傅司爵的名字,想到对方居然是环宇国际的幕后老板,心里还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小表妹的男人还有这样大的来头。 说完,纪寒奚不情不愿的和傅司爵握了握手,傅司爵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没有因为纪寒奚略显冷漠的态度而不悦。 “正是在下,没想到有机会能见到溪洲集团的总裁。” 纪寒奚挑了挑眉,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对外隐秘的,外界只知道溪洲集团有一个智谋团,专门负责管理整个集团的运营,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智谋团真正服务的是集团的总裁。 溪洲集团拥有近两百年的历史,涉及多个商业领域,市值更是无法估算,因为溪洲集团和很多大财团一样,总公司都没有上市。 傅司爵之所以知道纪寒奚是溪洲集团的总裁,还是多年前在m洲的一个顶级商务晚宴上见过纪寒奚一面,当时这位纪家大少可是和当时的m洲财务司司长一起出现。 纪寒奚握住了傅司爵的手,两人都暗中使劲,握了有二三十秒,最后以纪寒奚先松手才结束了这场暗中的较量。 “不错,年轻有为。” 纪寒奚给出了这几个字的评价,放在身后的手甩了甩,心里暗搓搓的把傅司爵骂了一遍。 这小子也不知道谦让一下,他好歹也是顾染的大表哥,以后那也是他的大舅哥,居然还下如此重的手。 傅司爵只当做没看到纪寒奚这些小动作,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嘴角轻勾。 “阿爵,快过来。” 这时,被两个老人围着的顾染对着傅司爵招了招手,傅司爵立马走了过去,顾染一手挽住傅司爵的手,给大家介绍道。 “爷爷,外公,这是傅司爵,我男朋友。” 纪老爷子对帝都傅家并不熟悉,但也能从傅司爵的气质上看出此人出身不凡。 虽然不满自己刚找回来的小外孙女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可他还是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干涉小年轻的感情事。 倒是一旁的赫连老爷子看了眼傅司爵,幽幽来了句。 “傅家那老头子还活着?” 这话一听,就知道赫连老爷子和傅老爷子是认识的,只是这语气,看来两人不太对付。 傅司爵淡定从容,丝毫没被赫连老爷子这态度影响到,只点了点头回了句。 “是,他还健在。” 只这几个字,让赫连老爷子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意思,他重新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最后点了点头,只评价了两个字。 “不错。” 傅司爵宠辱不惊,表情平淡,对赫连老爷子说道。 “多谢。” 这一回答,倒是让赫连老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这年轻人倒是不太像傅家人,没想到那老头子这么好命,居然得了一个优秀的孙子。” 傅司爵这次没有回话,他想说自己的成长和傅家无关,但显然这里不是聊这些的场合。 赫连老爷子又看了眼沉默的傅司爵,非常认真的说了句。 “好好对我这孙女,她是我们赫连家的宝贝,你要是欺负了她,赫连家绝对不会饶过你。” 傅司爵紧握住顾染的小手,表情也变的严肃了些,很是认真的说道。 “赫连爷爷请放心,这辈子,我只会宠着染染,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吧,傅家那边知道染染吗?”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过还没正式带染染回傅家。”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样的话,只会以为傅司爵是不重视顾染,在一起这么久都不带回去见见他的家人。 但赫连老爷子显然是知道傅家的情况的,丝毫不生气,还很满意的说了句。 “见不见的都无所谓,还能省去一些麻烦,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让我的孙女受委屈。” “赫连爷爷请放心,没有人能欺负了染染。” 有了傅司爵的这个保证,赫连老爷子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虽说孙女才找回来,而且还不满二十,可他们这些错过顾染成长的家人也没有资格管这些。 好在顾染找的这个人也算是个良配,能力上不用说,隐世家族的家主,个人财富不可估量,听说和上面那位也是关系匪浅,这么一看,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而且从刚才两人的一些互动,老爷子也能看出这小两口的感情很好,这样他们就更没有理由反对了。 一行人分坐五辆车朝着主屋那边开去。 顾染和傅司爵被两位老人拉着上了一辆车,当然,傅司爵只能坐副驾驶,顾染则是被两位老人一左一右护在中间。 “染染,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也来一趟鹤溪洲,这次你大舅舅他们没时间过来,要是你们有时间去鹤溪洲,也能和你大舅舅他们见上一面。” 纪老爷子从刚才见到顾染的时候就在想办法把小外孙女拐回鹤溪洲了,想到岛上那帮老家伙,仗着自己有孙女,一个个就爱在他面前炫耀,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家里那几个臭小子就觉得心绞痛。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外孙女,而且这外孙女还这么的厉害,可是国际上大名鼎鼎的dr。g,还是帝都大学的教授,这要是去了鹤溪洲,还不得让他在那帮老伙计面前炫耀一番。 顾染当然不知道纪老爷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还真的认真的考虑起这个问题。 想了想,说道。 “一月底吧,最近我手里有个项目,而且学校那边还有课程,一月中旬学校就放寒假了,我能抽出时间来。” “好,马上十一月了,那外公在等你两个月,正好可以让人给你准备一下住的地方,两个多月的时间,赶是赶了点,但让工人加个班应该还是能来得及的。” 顾染此时还不知道纪老爷子说的住的地方是怎样的,等她之后去了鹤溪洲,看到那栋如城堡一样的建筑,才知道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人有些多,宅子这边将纪家那几位安排在了上次顾染以毒医身份来这边住的菊园和梅园。 纪家那几个少爷直接选了梅园,二舅舅三舅舅一家带着纪老爷子住进了菊园。 至于赫连老爷子,本来就有自己的住所。 赫连少渊的住所则是在赫连少卿的旁边,一个叫听雨轩的院子。 嗯,这么雅致的名字,实在是和赫连少渊的形象不符。 但一想到刚才的猛男落泪,又觉得好像还是挺适配的。 因为人多,这次午餐直接设在了前院的宴会厅里,年轻人一桌,几位长辈他们一桌。 可能是大家高兴,中午都喝了点酒,然后,赫连少渊又开始抱着顾染各种抹眼泪。 看纪家那几位和赫连少卿的表情,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顾染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她这个二哥真的是个哭包。 “小妹,呜呜呜,二哥哥真的好想你。” “呜呜呜,我的小妹好可怜,那么小就被送去山里生活,那帮天杀的,二哥哥要把他们大卸八块,呜呜呜……” “呜呜呜……” 顾染被缠的根本挣脱不开,赫连少渊大有要把这十九年的思念全都吐露出来,最后顾染不得不看向自家大哥。 然后,就见赫连少卿一脸平静的走到赫连少渊身旁,一抬手,一个手刀,干净利落的披在了赫连少渊的后颈。 然后,赫连少渊就晕死了过去。 顾染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所以说好的兄友弟恭呢,这是哪一出。 众人看到顾染吃惊的模样,生怕顾染被吓到,连忙解释。 “表妹,你别担心,这小子每次喝醉了都这样,睡一觉就没事了。” 顾染很想说自己不是担心,而是其实要弄晕赫连少渊,有很多种办法,只需要和她说一声,她一根银针就能解决。 “何一,送二少爷回他的院子。” 何一利落接过,直接扛在了肩上。 嗯,顾染有些同情这个二哥了,这么些年,他是怎么长大的。 傅司爵今天也喝了不少酒,那几个人都是有目的的再给傅司爵灌酒,好在后来被顾染挡下了几回,但此时的傅司爵也有些晕乎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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