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过道里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枪击声,金属墙上,子弹擦过,火花四溅。 利亚他们将周围实验室的操作台全都挡在了过道前,成为一个自然的防弹墙。 再加上他们躲在一个斜角的位置,弄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阵地。 顾染这边看了两眼,确保利亚他们暂时能应付,便将全部心思投入到了破译密码的事情中。 大概一分多钟后,顾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都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谁来了。 傅司爵出了电梯,就听到了这一层的枪声,几乎是跑着过来,然后就看到利亚他们正在防守。 傅司爵对着跟在身后的暗影队员一个手势,所有人都加入了其中。 一下子,本就不宽的过道全是人,傅司爵见此,直接下达命令。 “全力清缴。” “是。” 随后,一行人以操作台当掩体,一点点开始向前推移。 这次参与行动的,几乎每一个都是神枪手,尤其是这种近距离的枪战,几乎是一枪爆头。 片刻间,负二楼就变成了杀戮场,长长的过道上,血流成河,可没有人会同情这些刽子手。 傅司爵见这边暂时没什么危险,便来到了顾染身旁。 只看了一眼,傅司爵便默契的拿出了自己的掌机,迅速链接上一台电脑后,对顾染说道。 “黑客榜前二的首次合作。” 顾染嘴角微勾,没有回答,但飞快的指尖说明了一切。 “居然是六十四位的密码,还是三层防护,这系统做的不错啊。” 傅司爵看了一下,忍不住说了句。 一旁忙的指尖都快冒火的顾染翻了个白眼,吐槽了句。 “是不错,给我们增加了不少的任务量,赶紧的,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太顺利,心里不踏实。” “你也感觉到了。” 傅司爵眸光深沉的看了眼顾染,顾染抬头看了眼傅司爵,一个对视,就读懂了彼此眼底的想法。 “放心,我已经让祁北联系大本营那边,五百名后续支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另外还安排了五个空中支援小队。” “海底情况查明了吗?” 顾染想到之前提醒的事。 “还在排查,你先别急,我们得先下到负三楼,如果枭狼还活着,应该就在那一层。” 听到父亲的代号,顾染的情绪更加的沉重,傅司爵见此,只能安抚道。 “放心,枭狼一定会没事的。” “我担心他早就不在这个岛上了,又或者被发现后已经出事了。” “不会。” 傅司爵斩钉截铁的说道。 顾染指尖一顿,看向傅司爵。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不怪顾染有这样的怀疑,实在是傅司爵刚才的话太过坚定。 傅司爵眼神飘忽,在顾染即将开口的时候,终于说出了他最新获得的消息。 “半小时前,老师传来一段视频,枭狼被抓,成为了实验体,而且在他身上的实验初步取得了成功。按照这些人的尿性,这样的实验体他们不会轻易毁掉,只会做更进一步的实验。” “为什么现在才传来视频?” “老师那边也是刚收到的。” “是我父亲?” 傅司爵摇了摇头道。 “不是,对方只说他欠了枭狼一个人情,所以才冒险把这段视频传了出去。” “还有别的吗?” 顾染不信养父讨一个人情只为了传这样一个视频,肯定还有别的重要信息。 这时,傅司爵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下意识的躲避顾染的目光。 顾染见状,想到了一种可能,迟疑了片刻问出了口。 “他想让我们把这里彻底炸毁,连同他在内,是吗?” 傅司爵现在觉得和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谈恋爱也挺麻烦的,好像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我估计枭狼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所以才用这样一个人情将这些事传递出去,你是医者,应该知道实验体救下来后的生活也是一个问题,枭狼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应该不想拖累大家。” “混蛋,他想当英雄吗?我偏不让他成功。” 顾染说着,手指尖的动作更加的快了,傅司爵见状,也默契配合。 大概五分钟后,随着电脑滴的一声,他们破译了第一层密码。 顾染长舒一口气,破译了第一层,有了经验,接下来两层密码的速度就能快一些了。 “赶紧吧,我的把那家伙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他是你养父。” 傅司爵忍不住轻笑,感觉顾染现在就是个炸毛的猫,还是那种哄不好的。 “哼,有他这样当长辈的吗?十几年前来个死遁,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他的消息,居然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这种长辈,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傅司爵没有开口,他知道顾染此刻需要一个发泄口。 后面的几分钟,两人都非常的安静,全身心投入到破译密码的事情中。 而此时的负二楼,已经不剩几个敌方人员了。 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傅司爵和顾染都不希望这里的任何一个实验数据外泄,所以早在出发时他们就和所有人都说了,遇到敌方人员全部射杀。 二十多年的人体实验,这里的人,每个人身上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条人命,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这样的人,如果还留着,也只会成为祸害,甚至还能被那些野心家盯上,万一逃脱,那这世界上可能又有好多个这样的实验室。 所以顾染他们这次的唯一任务就是斩草除根。 负二楼的乱战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这才渐渐平息。 只是当那些战斗人员进入一间间实验室检查漏网之鱼的时候,看到那些实验室里的情况,一些承受能力差的人当场呕吐了起来。 有些脾气暴躁的人恨不得将那些已经射杀的研究员来个现场鞭尸。 相比负一楼,负二楼这边简直突破人类的三观,利亚在一个房间看到了一个关在笼子里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实验体,而且那实验体还活着。 “老大,这还能救吗?” 利亚和其他几个人直接将那个笼子抬了出来,顾染看到后,心里也涌起了熊熊怒火,这些变态,居然把一个孩子的身体和一个动物的缝合在一起。 顾染看了眼全身插满管子的小孩,小孩没有意识,但胸脯还在上下起伏,可见这孩子的求生意识非常的强烈。 顾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立马上前握住了孩子的手腕,开始把脉,但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 顾染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利亚几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其实他们在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心里都很清楚,这样的实验体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这种不知是该称为人还是动物的实验体,就算活着,一辈子也只能躲躲藏藏,或者活在某个势力的控制下,没有自由可言。 顾染收回手,又看了眼笼子里的实验体,狠心的撇过了脸,说道。 “找个干净一点的实验室,让他安详的离开吧。” 利亚几人都很沉默,安静的抬着笼子离开。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傅司爵看顾染情绪有些低落,想要安慰一下。 顾染听了,摇了摇头道。 “我不是自责,而是心里难受,如果当年不是父亲救下我,我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其中一员。” “好了,都过去了,等这次任务结束,这个实验室就会彻底消失。” “会吗?” 顾染幽幽吐出两个字,不只是在问傅司爵还是下意识的说出。 这世上,贪婪自私的人太多了,总归有那些视生命为无物的人存在,他们打着各种口号做着草菅人命的事。 顾染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集中精神,全身心投入到破译密码的事情中。 其他人开始清理战场,将一些数据资料集中到一起,顺便检查一下是否还留有活口。 又过了十分钟,顾染和傅司爵对视一眼,他们已经破译到了最后一步,只要按下那个确认键,就算完成了,但是最后这一层密码带有一个自毁程序,一旦破译出错,这个实验室将会启动自毁程序。 “需要让他们先出去吗?” 顾染问出这么一句,万一出错,至少不要让这么多人一起陪葬。 “不用,我相信你。” 傅司爵不加犹豫,非常坚定的说道。 顾染手微微颤抖,傅司爵见状,直接按下了确定键。 随后一个精度条开始跳动,片刻后,电脑发出滴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界面。 顾染见状,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一旁的傅司爵嘴角上扬,轻声说道。 “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可是黑客榜第一的king。” “你也不差,零。” 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大概五六分钟后,外面传来急促的警报声,利亚见状立马走了进来,刚想询问便被顾染打断。 “不用紧张,破开了下面一层的防御,所有人集合,准备去地下三层。” 顾染和傅司爵收起电脑,拿上装备,朝着通往地下三层的通道走去。 是的,电梯只能到达负二楼,负二楼到负三楼只能从一个隐蔽的楼梯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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