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一套老物件,其中那条帝王绿的珠串项链很像是古时候那种皇室才会佩戴的。 “这是傅家祖上传下来的,也算是一套老物件了,这条帝王绿珠串项链据说是以前的皇家封赏给傅家当时的当家主母的。后来,这套珠宝就成为了傅家当家主母的传承物,只有傅家主母才能佩戴这套珠宝。” 说到这,傅老爷子看了眼一旁的傅司爵,又一脸慈目的看向顾染,继续说道。 “顾丫头,傅家亏欠司爵这孩子,所以我这个当爷爷的也从没想过干涉他的婚姻和未来。这孩子既已认定了你,那你便是傅家这一任的家主夫人,老头子我也没别的奢求,只希望你能和司爵和和睦睦,白头偕老。” 说到这,老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道。 “说来惭愧,傅家这么多任家主,好像就没有婚姻幸福的,老头子现在只希望从你们这开始,能改变傅家这不好的宿命。” 听到这里,顾染忽然就有些话想问了。 “老爷子,你当真这么想?” “当然,顾丫头难道怀疑我会干涉你们的婚姻?” 老爷子被一个晚辈这样质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顾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如果有一天我和傅家的利益有了冲突,你也不干涉?” 顾染这么一问,这次老爷子到没急着开口,反而是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傅司爵有些着急了。 只是傅司爵刚想表达自己的态度,就被顾染一个温柔的眼神抚平了心里的急躁。 “阿爵哥哥,你别紧张,我当然知道在你心里,我是最重要的。” 傅司爵微微一笑,他的染染是了解他的,没有什么比他的染染更重要,别说是散尽家财,就是他这条命也都是染染的。 傅老爷子没想到这小两口会如此信任彼此,尤其是看到傅司爵对顾染露出的那抹笑容。 作为爷爷,傅老爷子好像从未见过这个孙子对谁笑过。 可现在,傅司爵却笑得那么真诚。 再看顾染,眼眸清澈又明亮,不卑不亢,不讨好也不会假清高,表现出来的一切都那么的自然随性。 想想傅家的其他人,哪一个不带着面具生活,为了得到自己需要的,可以左右逢源,虚伪迎合。 可能前一秒还在咒骂对方,但下一秒,却能对你笑脸相迎。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半截身体入黄土,自问已经看淡一切,可此时还是被眼前这两个人小辈之间的那种亲密和信任所感染。 忽的,老爷子就想到了一抹靓丽纤瘦的身影。 曾几何时,他也是心有所爱,可最终爱情败给了现实,败给了他心里的贪念。 后来,他娶了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 虽说老爷子没有像自己那个儿子那样,在外招蜂引蝶,养着一堆情人。 可现在想想,一辈子相敬如宾,没有多少共同话题,甚至可以一整天不说话,那样的日子,现在想想,也是无趣无聊,毫无回忆的价值。 再看眼前这对小情侣,哪怕是一个眼神对视,都能感觉到浓浓的感情,看的老爷子心里也是有些羡慕。 这人呐,就是犯贱。 这时,顾染抬头朝傅老爷子这边看了过来,显然是在等他的回答。 老爷子回神,之后无奈轻笑,摇了摇头道。 “人活一辈子,临了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万贯家财都是身外物。孩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如果哪天这个傅家成为困住你们的牢笼,不用有任何的顾虑,尽管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说到这,傅老爷子望向窗外,眼角湿润,他也是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家,不该是牢笼,而是一个能给人温暖的地方,可这个傅家,那里还能让人感受到这一切。biqubao.com 顾染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而且她能感觉到老爷子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就连一旁的傅司爵也有些诧异,印象中的老爷子,一向利益至上,一切以家族荣耀为先。 不然,当年在得知傅昀和和骆歆勾搭在一起后也不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晚了,错了就是错了,傅司爵此时也只是有些诧异,但从未想过和傅老爷子缓和关系。 这时,傅老管家又从楼上走了下来,这次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这次不等老爷子开口,傅老管家便将文件放在了顾染面前。 老爷子也从刚才的悲伤情绪中抽离回来,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桌上的画收起来,一边说道。 “这里是我名下的产业,其中有财团的股份,还有这几十年积累的一些私人产业。我已经让律师把所有的文件都准备齐全了,这里一共有两份文件,你和司爵一人一份。” 顾染听到这,再次诧异,这份大礼,说实话,顾染不太敢接受,总觉得拿着烫手。 顾染没有去碰那份文件,看着厚厚一叠文件袋,再想到眼前这位老爷子的身份。 几十年的积累,这份礼太厚,顾染第一次感觉收礼收的这么心惊胆战的。 一旁的傅司爵看到顾染那脸上不同变化的小表情,眼底泛起浓浓爱意,嘴角微扬,这个小丫头,居然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看小丫头根本不去看桌上的文件袋,傅司爵主动替她收了这份礼。 “收下吧,反正这个家早晚都是我们两的。” 傅司爵这话嚣张至极,却又非常在理。 一旁原本准备劝说两句的傅老爷子听到这话,也是嘴角抽抽。 想到之前他准备把手里所有的股份交给傅司爵的时候,这个孙子还拒绝来着,怎么几个月下来,态度就变了呢。 不过想到身旁的这个小丫头,傅老爷子也就是释然了。 看来送礼还得挑对时间,不然在丰厚的大礼也送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老管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就退到了一旁。 老管家立马走到傅老爷子身边,也没避着傅司爵和顾染,开口说道。 “老爷子,沈家小姐在外面,说是前不久得到了一副承欢大师的作品,想来和你一起品鉴品鉴。” 傅老爷子一开始都准备拒绝了,可听到又有承欢大师的作品,就有些意动。 不过傅老爷子到没有立刻答应让沈宓进来,而是看了眼傅司爵和顾染。 傅司爵这边也正好准备离开,在对上傅老爷子的眼神时,直接牵着顾染的手起身,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傅老爷子虽然有些不舍,可也知道一会儿他们还有正事,便也没有挽留。 至于门外的沈宓,傅老爷子现在也没心思见了,对这傅老管家说道。 “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吧,我也有些累了。” 说完,傅老爷子将顾染送来的画卷揣在怀里,拄着拐杖,朝着里屋走去。 傅司爵和顾染手牵着手,在老管家的相送下,离开了斋心堂,当然,傅司爵的怀里还拿着那一叠的文件。 “家主,老爷子今天很开心,家主以后有空就常回山上住住,这边比城市空气好,风景也好,更适合居住。” 老管家这借口找的,顾染都觉得尴尬,感觉都能抠出三室两厅了。 傅司爵一直没有回应。 其实老管家也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这爷孙两的关系,可看到老爷子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老管家就希望尽自己努力能缓和他们的关系。 一旁的顾染见傅司爵没有回答的意思,只能开口打破尴尬。 “老管家请放心,以后没事我会和阿爵哥哥常回来的,这山上的风景的确挺美得。” “诶,诶,好,好,夫人说的是,咱们这山上的风景,一年四季都不一样,这后山还有一片天然温泉,夫人以后可以常回来泡泡温泉。” “对了,这后山还有一片果园,听说夫人喜欢吃樱桃,咱们这后山可是有十几棵樱桃树,等来年结果的时候,夫人可以来山上小住一段日子。咱们这山上可是有最好的甜品师,到时候让他给夫人做各种樱桃味的甜品还有饮料。” 老管家一路都在念叨,生怕以后顾染不再来山上,就想着用各种美食诱惑,不都说女孩子都喜欢甜品嘛! 至于老管家口中说的甜品师,的确有一个,不过是在大先生的院子里。 骆歆有喝下午茶的习惯,那个甜品师基本上都是给骆歆服务的。 但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斋心堂这边一句话,那个甜品师就只能为他们将来的夫人服务。 当然这些老管家是不会说的,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说服顾染以后常来。 顾染心思细腻,又岂会不知道老管家的用心,看着人家一片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拂了老管家的好意,便说道。 “嗯,以后有时间我会过来的。” “好,好,那我就在山上等着夫人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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