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谁都不敢上前,这一个是现任家主,一个是现任家主的父亲,他们帮哪一边都会得罪另一个人,绝对是讨不到好处的。 傅司爵眸光冷漠的看着面前无能狂怒的傅昀和,眼底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浓浓的厌恶。 “规矩,傅先生还知道傅家的规矩吗?我还以为你在二十多年前就忘记了。” 傅司爵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个男人的背叛郁郁而终,心里便有一肚子火。 傅司爵此话一出,周围一阵唏嘘。 原本一脸志在必得的傅昀和也是一阵心虚,可随即他又强硬的说道。 “现在在说你的事情,扯二十年前的事干嘛?” “哼,你一个成天到晚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还有,谁说她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她是我傅司爵的妻子。正好现在大家都在,我也在这宣布一件事,以后这龙旗山有了女主人,她便是我身边的这位,顾染。相信在场很多人应该都知道我妻子的身份,我也就不多赘述,从今以后,顾染便是傅家的当家主母,在外拥有和我一样的权利。” 一番话,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以为傅司爵交了个女朋友,可现在直接成了妻子,这是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沈宓正好从车上下来,听到傅司爵的话,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好在沈衍之就在一旁,立刻扶住了沈宓。 “小妹,你还好吧。” “二哥,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那个女人只是爵哥哥的女朋友吗?怎么成了妻子?” 沈衍之现在也有些迷糊,根据他们掌握的资料,这位顾小姐可还没到法定年龄呢。 就在沈衍之怀疑傅司爵这些话的真伪的时候,傅昀和也提出了同样的质疑。 作为傅司爵的父亲,他可是关注着这个儿子的一举一动。 当初一直到傅司爵养了个女人后,就立刻找人调查过顾染的信息。 只是当时查到的信息很少,傅昀和只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只是看人家年轻漂亮,养在身边随便玩玩的。 不过后来他也收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比如顾染在医学界的身份,顾染成为帝都大学的教授,但这些身份并没有引起傅昀和的过多关注。 以傅家在Z国的地位,作为家主的傅司爵,就算娶一国公主也不会觉得高攀。 当然,从傅昀和的私心上来讲,这个儿子找的女人越普通,那对他就越有利。 傅昀和之所以一直没有来找顾染的麻烦,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他是希望自己儿子就和这个顾染结婚好了。 女方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那就只能成为傅司爵的拖累,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抓住这个软肋来要挟傅司爵。 而他现在之所以在这为难傅司爵,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大家抓到傅司爵的错处,不然他找什么借口把这个逆子从家主的位置上拉下马。 对于傅司爵刚才说的那番话,傅昀和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顾小姐刚成年,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呢。 这不,傅昀和立马逮着这个漏洞开始找茬。 “傅司爵,你作为傅家家主,居然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骗所有人,你真以为当了家主就能为所欲为了吗?这里是傅家祠堂,你这样是对先祖们的不尊重。你就算想要护着你身边的女人,也不能在傅家的列祖列宗面前丢脸,谁不知道顾小姐今年还不满法定结婚年纪,她怎么就成了你的妻子。” 傅昀和直接给傅司爵扣了一顶大帽子,可惜傅司爵丝毫不怵。 傅昀和因为情绪激动,整个脸涨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旁的顾染看着都要怀疑这位会不会突然血压飙升来个脑淤血,中风什么的。 再看身旁的傅司爵,一脸淡定,好像傅昀和说的这些都与他无关。 “傅昀和,你以为谁都像你,总喜欢和女人不明不白的在一起,还有,谁告诉你没满二十岁就不用能领证结婚的,这世上也不是只有Z国才能领结婚证啊。” 顾染眼眸微眯,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嗯,表情淡然,情绪平静,语气不急不缓,所以这人的内心究竟有多强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要不是顾染是当事人,她都要相信傅司爵说的是真的了。 顾染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果然,这里面很多人都被傅司爵唬住了,甚至有人直接说了句。 “家主,听说前段时间你离开帝都一段时间,莫不是去国外和夫人登记结婚了?” 顾染看过去,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也正好看到了顾染,两人对视一眼,男人一脸浅笑的对顾染点了点头。 顾染不认识对方,不过能看得出对方没有恶意,莫不是傅司爵安插在这些人里的托。 而这个男人的话一说出来,人群又是一阵议论声起伏。 “对哦,咱们这的确是要满二十岁才能领证结婚,可国外很多国家只需要满十八就能登记的。” “可不是,我记得家主之前不知道M国生活了好多年,别忘了M国的维斯城,那可是结婚圣地,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在那边注册登记的。” 有人这么一说,其他人的表情就显得精彩多了,一个个看向顾染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因为顾染是傅司爵的女朋友才会表示出友好,那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讨好和巴结。 这要是真的已经领证结婚,那这位顾小姐可就是傅家的女主人了,那是多么尊贵的身份。 而且看傅司爵对这位顾小姐的维护,以后如果能和这位夫人打好关系,在吹吹枕边风,他们不就能得到很多好处了吗? 转眼间,周围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甚至已经有人直接叫顾染为夫人了。 傅昀和听到周围的议论,脸色一会儿靑,一会儿紫,身侧的拳头紧握,眼底布满厌恶和愤怒。 明明自己是他的老子,为什么结婚这个大的事,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傅昀和忽然暴怒一声。 “你们的婚事,我不同意,傅司爵,别忘了,我是你父亲,结婚这么大的事,没有我的同意,这婚事不作数。” “哼,父亲,傅先生,我倒要问问你,你除了贡献了一颗精子,你有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吗?这个傅家,最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事情的就是你,你要是喜欢当父亲,那就去你的好儿子那好好享受父慈子孝的生活,至于我这里,你还没有权利管。” “你,你这个逆子,早知道你这么不孝,当年就不该生下你。” 傅昀和也是气急了,当着在场上百人,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种话如果放在普通家庭,可能只把它当做是一时气愤的糊涂话。 可这是傅家,而傅昀和说的这个人,还是这个家族现在的掌权者。 当傅昀和这话一出,周围人唏嘘一片,甚至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傅司爵现在可是这个家族的掌权人,傅昀和这话,说严重点,那就是对家主的不敬,那可是族中的重罪。 众人都不敢说话,甚至都有些后悔在这里看热闹了。 这种事情,绝对是家主身上的丑闻。 以前最多就是说家主和大先生关系不睦,可现在,傅昀和这话等于在告诉所有人他们这位家主是不被期待的生下来的。 众人现在都想知道傅司爵会是怎样的态度,换做任何一个坐在高位的人,都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和权威得到挑衅。 可众人以为的暴怒没有发生,傅司爵依旧一副泰然淡定,脸上甚至连一丝怒意都不曾有过,反而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 这样的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却比暴怒更加令人惶恐。 都说暴风雨前的黎明最是安静,现在这情形不就是暴风雨前最宁静的时刻吗? 空旷的祠堂门口,响起傅司爵一声轻笑。 “我也希望当年没有我,这样我母亲也不会困在这毫无人情味的宅院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厮混,看着那些小三情妇上门挑衅,更不会在一次次的期待中失望。傅昀和,作为男人,我真瞧不起你,一个朝三暮四,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男人,也只配成为家族的米虫了。明天过后,希望傅先生带着你的女人和野种离开龙旗山,这里不再有你们的地方。” 傅司爵终于做出了决定,这一刻,他和这个男人之间最后一点亲情都没有了。 傅司爵有时候也在想,当年如果没有他,母亲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有人后,肯定会撇下一切离开这里。 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将母亲困在了这出宅院。 如今,母亲的不甘和遗愿,也将他困在了这里。 不过相比母亲的悲惨,他是幸运的,至少他的身边,有一个爱他呼他的女孩。 想到这,傅司爵一直握着顾染的手紧了紧。 也只有感受到掌心的柔软和温暖,傅司爵才真切的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不在是孤独的一个人。 顾染似乎也感受到了傅司爵心底的悲伤和孤独,也捏了捏傅司爵的手,像是在给他力量。 而此刻的傅昀和,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这个逆子居然要把他赶出傅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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