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这些长辈不都喜欢那种知书达理,才情兼备的世家千金吗?怎么傅老爷子这语气,对那个女人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不行,傅老爷子是她的突破口,她不能就此放弃。 今日见到傅司爵,才发现多年未见,傅司爵比九年前更加的帅气,而且也比当初更加的沉稳内敛。 沈宓感觉自己比之前更加的喜欢这个男人,哪怕就是春宵一夜,她也愿意,她只想做这个男人的女人。 想到傅家的某些事情,沈宓心下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自始至终,她要的只是傅司爵这个人,那她就想办法得到这个男人。 有了决定后,沈宓就像是打了鸡血,精神焕发,再无刚才来时的颓败和失落。 沈家兄弟两看到一脸笑意朝他们走来的小妹,两人都有些疑惑。 明明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小妹还一副悲伤难过的模样,怎么才一会儿就变了。 刚才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恰好这时沈宓已经来到两人身旁,沈衍之直接开口问道。 “小妹,什么事这么开心?也说给哥哥听听。” 不过沈宓只是神秘一笑,一手挽住沈衍之的胳膊,撒着娇说道。 “二哥,暂时保密哦!” 沈宓这么一说,更是让沈衍之好奇了。 “哦,还和二哥保密,难道我们宓儿要瞒着哥哥们做坏事?” 沈衍之只是开玩笑的说道,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只是在知道的时候,已为时晚矣。 此时的沈宓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绝对不能说给两个哥哥听,她很清楚两个哥哥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做那样的事情的。 沈宓继续撒娇糊弄。 “哎呀,二哥,我还不能有点秘密了,反正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的。” 一旁的沈桓之看沈宓心情好了很多,也就没有多问,反而是瞪了自家弟弟一眼。 “行了,宓儿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这当二哥的难道还能管她一辈子,走吧,仪式快要开始了。” 说着,沈桓之已经朝祠堂里面走去。 这个祠堂原本是傅家的主宅,不过在傅老爷子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正好那是刚结束战乱,傅家也准备隐世而居,便把这主宅翻新后当成了祠堂。 祠堂很大,三进院结构,两边还有两排副楼,这里面摆放着很多附属家族先祖们的牌位。 而傅家主家的先祖们的牌位都在最里面的那栋两层小楼里,平时那里都是紧闭大门,只有族中守灵人会每天来这边点灯上香,确保这祠堂里的香火不灭。 今天的祭祀仪式就在最后面的小楼外的院子里进行。 此时这里已经汇聚了好多人,不过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小声聊着天。 最中间,傅司爵已经和傅老爷子站在了一起。 虽然这爷孙两关系不是很好,但今天这样的场合,傅司爵也不会一直冷着脸。 傅崇明正安排着佣人们做着祭祀前的最后准备,供奉先祖牌位的正厅里,地上做着三四十个合上正在念经祈福。 这些合上在三天前就一直吃住在这边,抄经念佛,三天三夜的祈福仪式。 院子里,依稀能听到从正厅里传出来的念经声,那种声音似乎能洗涤人心,让来到这个院子的人慢慢静下心来。 顾染站在傅司爵的身旁,耳畔佛音回荡,明明声音不大,可顾染却感觉内心得到了释然和解放。 顾染的手上曾经染满鲜血,常年在尸山血海中艰难求生,她的那颗心,其实早就冰冷,甚至有些嗜血,喜欢杀戮。 但这一刻,顾染感觉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她像是得到了什么召唤,下意识的朝正厅那边走去。 只是顾染才走两步,手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牵住。 “染宝,怎么了?” 傅司爵刚才正在和那几个家族的人聊着天,就感觉身旁的小女孩有些异样,看她像是在无意识的朝正厅那边走去,傅司爵莫名心慌,立刻拉住了她。 那担忧的声音在耳畔想起,顾染这才回神,眸光清明,先是看了看正厅里念着经的和尚,随后才看向傅司爵,浅笑着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仪式快开始了吗?” 傅司爵点了点头,手依旧紧紧的握住顾染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小声说了句。 “一会儿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不知为何,傅司爵刚才有种染宝好像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想到染宝的重生,唯物主义的傅司爵也不得不往玄学的方向思考。 顾染感觉到了傅司爵的紧张,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什么也没说,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自觉的往傅司爵的身边靠了靠。 刚才听到那些佛音的时候,顾染的确有那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好像自己不听使唤的朝着那边走去。 过了一会儿,十点十八分,仪式正式开始。 正厅里,木鱼声敲得越来越大,佛音也越来越响,最后,整个院子都被佛音环绕。 傅司爵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顾染,好在此时的顾染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傅崇明将点燃的香一一发放到前来祭祀的人手里,院子里,铺满了蒲团。 在摆放着祖先牌位的供桌前,傅司爵和傅老爷子一左一右,而傅司爵的左边则是顾染的位置。 有了刚才门口的事情,此时没有人敢对这样的安排提出异议,就是傅昀和,此时也乖乖的站在傅老爷子的下手。 随后,傅家其他族人,也是按照族中地位一一站开,在后面则是那几个附属家族的人。 浩浩荡荡一百来号人。 随着傅崇明一声。 “跪……” 所有人在傅司爵的带领下跪在了蒲团上,双手轻捏长香,举止头顶。 “拜……” 傅崇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开始行叩拜礼。 “二拜……” “再拜……” “起……” 三拜之后,所有人起身,然后依次排队,将手里的香插在了前面的烛台中,随后所有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再次跪坐在了蒲团上。 这时,原本在里面念经的和尚们全都走了出来,沿着回廊一一排开坐下,佛音再次响起。 众人一边听着佛音,一边跟从为首的大和尚的意思,行跪拜礼。 整个仪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长时间跪拜,一些年纪大的人都有些吃不消,到后面,傅老爷子这些年纪大的基本就只能一直坐着,稍稍欠一欠身,倒是傅司爵从头到尾礼数周全,姿势标准。 不过顾染注意到,傅司爵每次叩拜的方向,是写着云岚名字的牌位,顾染大概能明白傅司爵的意思。 这些天他一直忙碌祭祀仪式,可能不是在祭祀傅家的先祖,他只是在缅怀自己的母亲。 接近十二点,仪式结束,由傅司爵带头,重新将这些请出来的牌位送进正厅供桌上。 按理说傅司爵应该拿着傅家先祖的牌位,但他却捧着云岚的牌位,周围人也没有人敢上前纠正,反倒是习以为常的表情。 等着一切弄完,今年的祭祀仪式算是彻底结束,所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祠堂。 傅司爵却没着急走,而是牵着顾染的手站在云岚的排位前。 “母亲,这是顾染,我的妻子,今天是第一次带她来看你,我相信你如果看到染宝,一定也会喜欢上她的。” 在这个家,如果说唯一能让傅司爵想要把顾染介绍给她认识的,那只有云岚这个母亲了。 顾染从旁边拿了三根香,点燃,然后放在胸前,拜了三拜,将香放好,这才开了口。 “阿姨,我是顾染,您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阿爵哥哥的,他现在很好,我们也很幸福。” 这时,傅司爵来到顾染身边,牵住她的手,也说了句。 “母亲,你放心,我这一生只爱染宝一人。” 两人在这又待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祠堂。 今天中午大家都是吃的斋饭,不过傅司爵并没有带顾染去大餐厅那边用餐,而是直接回了陌园。 傅崇明一早就通知了大餐厅那边,早就有人把斋饭送到了陌园这里。 两人走到陌园门口的时候,傅崇明和单佑一左一右,拿着两间素色外套,手里还拿着柚子叶,地上是一个火盆。 顾染看着,有些新奇,又有些疑惑。 傅司爵笑着摸了摸顾染的头,说道。 这是去晦气用的,换了衣服吃了斋饭,这一次的祭祀仪式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好吧,顾染从小到大,好像就没参与过这样的活动,倒不是她不信这些,而是她没人可祭拜。 顾染就看着傅司爵,有样学样,将黑色大衣脱掉,换上了那间驼色大衣,然后跨火盆,柚子叶洗手,然后才走进了陌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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