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代替傅司爵留下来处理此时的单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后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扫视一圈。 还别说,跟在傅司爵身边久了,身上的气势也和对方差不多了,这一个眼神过去,下面很多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 “各位,爵爷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明白了,那我在这也不多废话,如果各位同意,可以在各自拿到的文件上签上你们的名字。三天之内交接完所有的工作,按照文件上的内容将这些年从财团拿走的钱补回来,那今天各位看到的这些资料都绝对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 说完,单佑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助理直接将手里的文件按照对应名字分发下去。 里面是一份主动辞职的申请书,另外还有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的不正当利益的具体金额以及对财团做出的赔偿的具体细则。 单佑捏了捏眉心,要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准备这些文件,他几乎是吃住在公司。 自从进入财团以来,单佑就没像前几天那么辛苦过。 可是当看到这些家伙从公司拿走的金额,吓得他都想去跟傅司爵负荆请罪了。 有人很不甘心,觉得自己掌握了集团的核心机密,还能当谈判的筹码。 可当他们看到手里的这份资料,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当那个出头鸟了。 “我们沈家同意独立,三天内沈家族人会交接完所有的工作。” 沈老爷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此时再无前几天的光彩和威严,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十几岁,背都显得更加的佝偻。 有一就有二,随着苏家,沈家都同意了,另外三家自知没有转圜的余地。 尤其是左家,这些年利用自己和傅家的关系,为左家谋取了不少利益,要是这些傅家都一一和他们算账,那左家怕是要损失一大半的财产,而且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最后这场会议几乎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而在会议结束的一个小时内,几大家族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龙旗山。 闹成这样,就算傅家还会客气留人,这些人也没脸继续待在这了。 谁能想到傅家的一次祭祖仪式,会让傅家彻底的变了天。 而从此刻开始,傅家真正的被傅司爵掌控在了手里。 而此时的傅司爵也已经离开了龙旗山,一行车队正浩浩荡荡的往山下开去。 “爷,夫人他们已经回到璞园了,一会儿我们直接坐直升飞机去机场,私人飞机都已经安排好了。” 车上,单佐把顾染那边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傅司爵目光落在车外,声音低沉。 “璞园周围可有异常?” 单佐摇了摇头道。 “一切正常,今天的事情来得突然,那些人根本来不及部署。” “傅昀和呢?” 砰…… 傅司爵的话刚说完,前面的车队就传来巨响。 傅司爵的车在最中间,前后都有两辆车。 而此时傅司爵看到的是他们前面的车似乎被什么东西剧烈撞击,朝着他们这辆车倒退。 傅司爵一看,眼底划过一抹杀意,嘴角露出嘲讽的讥笑。 “我这个父亲看来真的是狗急跳墙了,居然用最愚蠢的方式。” 傅司爵坐在车上,不动如山,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和紧张。 前排开车的司机也是非常的淡定。 眼看着前面那辆车快要撞到他们这辆车的时候,司机手上动作一动,车子立刻往后倒退,而原本跟在他们后面的一辆车直接越过他们,朝着被撞击的那辆车驶去。 “爷,支援差不多五分钟到。” “没事,傅昀和现在在哪儿?” “沉鱼胡同三号,我们的人一直在外面守着。” “证据都掌握了吗?” “都有,通话录音,交易记录全都留着呢,爷,是要行动了吗?” 傅司爵看了眼车外已经进入尾声的火拼,点了点头道。 “正好让他们两兄弟一起去岛上做个伴,另外把所有的资料送一份到老爷子那,总归是要让老爷子看看他那两个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的。” 单佐一愣,有些担忧的提了一嘴道。 “爷,老管家说最近老爷子的体检都不太好,尤其是心脏,不能受刺激。” “放心,这件事还刺激不了他,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得性吗?” 此时外面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他们这边除了最前面的那辆车报废了,第二辆车就是车头被撞得凹了一大块。 不过现在已经有另外的车过来支援了,所有人迅速上车,不到三十秒,这里重新恢复安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与其同时,山上斋心堂,傅老爷子收到了老管家传回来的消息。 “老爷子,大先生还是动手了,不过家主早有防范,只是毁了一辆车。” 傅老爷子正在练字的手顿了顿,好好的一副‘家和万事兴’又毁了。 老爷子望着面前的这副字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听到长叹一声。 “我这辈子,怕是都练不好这几个字了。” “老爷,那大先生那边……” “算了,就当没有这个孩子吧,虎毒都不食子,他怎么能……哎,就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老管家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要是送到了那个海岛,那这辈子就真的出不来了。”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我累了,这个家,以后都由那孩子做主,我就安安静静在这养老好了,不给他们添乱了。” 说罢,老爷子离开了书房。 璞园,顾染刚从赫连少卿他们的住处回来,就接到了阿噗的电话。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最近都不见你小子了。” 顾染有些意外阿噗给她打电话,毕竟从她这次回帝都后,阿噗也只是来了璞园一次,之后就没见过他了。biqubao.com “姐,我这不是忙着吗?帝都大学这边马上有个团队要去国外比赛,我这次可是他们的带队老师,正帮着他们加练呢。” “行啊,看来这个工作你做的很开心。” “嗯,还不错,他们和我年纪都差不多,都是很有想法的人,我和他们都挺聊得来的。” “那就好,对了,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了,姐,姐夫那边好像出事了,刚才我安排在帝都的人联系我,说龙旗山那边发生了爆炸,怀疑是有热武器。我查了一下,最近姐夫的那个便宜父亲好像从境外请了一批杀手过来,你看你要不要联系一下姐夫。” 顾染一开始听阿噗说傅司爵出事,还心里紧张了一下,但随即听了阿噗后面的内容,顿时松了口气。 “没事,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你姐夫那边肯定已经提早安排好了。” “那就好,没事就行,那我就先挂了,那帮小子还在等我呢。” “嗯,去吧,过段时间来璞园吃饭,有事要和你说。” “好。” 之后顾染便挂了电话。 只是顾染刚才虽然回的轻松,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想了想,顾染还是拨通了傅司爵的电话。 那边接通的很快,立刻就传来了傅司爵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染宝。” “你还好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即,电话里有短暂的安静,然后便传来了傅司爵的声音。 “你知道了?” “嗯,阿噗刚才联系了我,他们真的对你动手了。” “嗯,准备在下山路上拦截我们,对方准备的还挺充分的,毁了我们这边一辆车。” “你没事吧。” “傻瓜,我要是有事还能接你电话,染宝,我一会儿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大概两小时后回璞园,你收拾一下,我们回来后就直接去机场。” 顾染确定傅司爵没事就放了心,至于这两个小时傅司爵准备干什么,顾染不管,也不会追问。 “好,我在家等你。” 电话那头听到顾染说到‘家’这个字的时候,平静的心底掀起阵阵巨浪。 “好,我一会儿就回家。” 傅司爵轻声回答,只是最后这个‘家’字,傅司爵加了重音。 挂了电话,傅司爵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道。 “直接去沉鱼胡同。” “好的,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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