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带来的换洗衣服一一放好,然后直接躺在床上休息,顺便给傅司爵发了条平安信息。 不过傅司爵似乎在忙,顾染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最后顾染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这边,顾明泽离开别墅后,往前走了一两百米,然后坐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那的轿车。 如果顾染跟着一起,绝对能察觉出不对劲,因为来接顾明泽的司机居然是一只跟在傅司爵身边,而这段时间却不在帝都的阿东。 “顾先生,一路辛苦了。” 这可是夫人的养父,阿东还是很客气的。 顾明泽摆了摆手道。 “不辛苦,倒是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听司爵说这边都准备好了。” 阿东开着车离开了荔湾庄园,也一边回答着顾明泽的问题。 “是的,这边在半个月前都差不多都准备好了,所有的细节都是我家爷亲自监督置办的,就算他来不了南城,也会远程视频把控。” 顾明泽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有心了,不过他能娶到我的宝贝闺女是他的福气,我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十多岁的时候就打起了我家闺女的主意,那时候染染才多大,简直就是禽兽。” 一旁开车的阿东目视前方,嘴角抽搐。 他什么都没听到,他什么都不敢说。 一边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爵爷,一边是夫人的父亲,两边都不能得罪。 阿东后悔啊,他怎么就揽下了这个司机的活呢,早知道就该安排别人过来的。 好在顾明泽也就是发发牢骚,毕竟也就只有傅司爵这样的男人能勉勉强强配得上他家宝贝闺女。 “赫连先生他们对染染怎么样?” 顾明泽回来后就知道顾染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这么久两边也没正式见面。 也是趁着这次的机会,才有时间见上一面。 不过顾明泽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他还是怕顾染回去后受委屈。 “顾先生,赫连家的人对我家夫人都很好,你不知道,赫连家刚知道我家夫人是他们家失散多年的小姐后,那礼物都是一车一车的往璞园送的。尤其是赫连家两位少爷,他们现在为了夫人都留在了帝都,隔三差五的往璞园送各种东西。” “那还好,当年也是他们当父母的不称职,居然让刚出生的小婴儿被人抱走,好在当年我执行了那场任务,不然我哪里能得到这么乖乖巧巧的女儿。” 阿东又是嘴角直抽抽,乖乖巧巧,这是在形容他们家夫人吗? 想到当初在独立洲他家夫人那一拳一个敌人的壮举,怎么也没办法和乖巧两个字贴合在一起。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还得在旁边违心的点头,哎,心好累。 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南城最豪华的酒店。 “顾先生,赫连先生和他夫人在六十八楼的总统套房。” “嗯,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晚上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说完,顾明泽便下了车,进入酒店,直接进了六十八楼。 亲生父母和养父见面,而这一切,顾染一无所知。 顾染一觉醒来已经六点多了。 十月份的南城天色暗的也比较快,此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一片夜色。 顾染稍微醒了醒神,揉了揉饿扁的肚子,准备出去觅食。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吃法,想到之前在南城的时候,有一次拉着傅司爵去的夜市街,顾染换上衣服直接下了楼。 开启导航,夜市街距离这边车程不到二十分钟,顾染刚出发,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小吃了。 烤羊肉串,烤五花,麻辣烫,小龙虾…… 顾染一路想着,感觉口水随时都能流下来。 于此同时,帝都雅居阁某包厢。 傅司爵今天亲自打了几通电话,此时包厢里坐着的都是顾染的熟人。 有顾染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事业上的伙伴,有刚找回来的哥哥们。 这些人都因为傅司爵的一通电话来了这里,只是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来这里的原因。 桃夭今天是直接从片场赶来了,一路上车速一百码,总算在饭点之前赶到。 一进入包厢,桃夭看了一圈,没看到顾染,眉头微蹙。 “咦,通知我过来,小染染呢。” 陈雪比桃夭提前一点来这里,听到桃夭的话,也只是耸了耸肩。 “不知道。” 桃夭看了下包厢里的人,嗯,都是小染染的朋友,她直接坐到了阿噗的身边,趁着阿噗不注意还捏了捏他的脸。 “小噗噗,见到夭夭姐也不叫人,长大了一点都不乖了啊。” 阿噗没想到会见到桃夭,要是知道,他打死都不回来。 可以说桃夭是他整个童年的阴影,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夭……夭夭姐,我已经成年了。” “啧啧,成年那也是小弟弟,不过还是那么的可爱。” 说着,桃夭又想伸出自己的魔爪。 不过好在这次有个人及时的拦住了。 云钧烨就是比桃夭晚一步进来,就看到一下子没看住,这个女人就在调戏别的男孩了。 嗯,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小男孩,云钧烨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将桃夭拉入了怀里。 “夭夭,我还在呢。” “得性,这是我弟。” “他是男的。” 云钧烨反驳道。 “我对他没兴趣。” 桃夭解释道。 但云钧烨却很坚持,依旧不松开。 “他是男的。” 桃夭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想要在阿噗旁边的位置坐下,不过云钧烨怎么可能答应,先一步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然后让桃夭坐在另一边,直接将两人隔开。 桃夭一脸无语,这个狗男人,最近越发嚣张了,看来她得重振妻纲了。 额,不对,他们又没结婚,什么妻纲,不过反正是要回去给云钧烨好好上一课了。 云钧烨是认识阿噗的,知道他是顾染小时候捡回来养在身边的弟弟。 云钧烨对阿噗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桃夭和别的异性过分亲密的接触。 “知道你姐找我们来为了什么事吗?” 云钧烨看着阿噗问道。 阿噗愣了一下,反问了句。m.biqubao.com “不是姐夫通知我们的吗?” 云钧烨也是一愣,然后笑了笑说道。 “他们两不是一体的吗?” 阿噗摆了摆手道。 “不是,我姐如果有事,不会假手于人,肯定会亲自联系我们。” 说完,阿噗抬头看向了一旁挺着孕肚的姜楠。 “楠姐姐,你是谁通知过来的。” “傅司爵啊,不过我还好奇呢,染染有事肯定会亲自联系我的,这次怎么是这个家伙给我打电话。” 姜楠这么一说,在场众人好像都反应过来了,都感觉这件事有猫腻。 “我也是傅先生联系的。” 说话的是陈雪,她还看了眼赫连少渊。 “嗯,我也是他,说是有很重要的是找我,还特地让我不要联系我小妹。” 赫连少渊回忆了一下说道。 这下,包厢里所有的人都好奇了起来,全都眼巴巴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打开,傅司爵姗姗来迟。 其实他本该提前来的,不过出发前临时出了点事,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咦,我小妹呢?” 赫连少卿往门口看了眼,没人,只有傅司爵一个人走了进来。 “傅司爵,你这是背着我老大干什么坏事呢?” 桃夭也好奇的问了句。 傅司爵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坐了下来,并且安排服务员上菜,这才解答众人的疑惑。 “染染去南城了。” “什么,她一个人好好的跑去南城干嘛?” 赫连少渊也是一头雾水。 “各位,稍安勿躁,容我把话说完。” 傅司爵再次开口,说完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 “后天是染染的二十岁生日,我想在她生日的这一天给她一场难忘的婚礼,而婚礼的举办地就在南城。” “什么?举行婚礼,傅司爵,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们,这满打满算也不满两天,这也来不及啊。” 赫连少卿急了,他妹妹的婚礼怎么能如此草率,这个傅司爵,看来最近是有些飘了。 “大哥,你先别急,婚礼的事我在鹤溪洲的时候就和爸妈商量过了,南城那边也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你们只需要婚礼当天出席就行,其他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靠,司爵,你瞒的够紧的,连我们都瞒着。” 黎珺楠抱怨了句,直接得到了傅司爵一个嫌弃的眼神。 “告诉你,就你什么都听姜楠的话的人,确定能帮我保守秘密。” “那我们呢,我们可是染染的哥哥,你也瞒着我们?” 赫连少卿质问道,一旁的赫连少渊也是一脸不爽。 妹妹的婚礼,这可是赫连家的头等大事,他们两个当哥哥的居然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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