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这个操作,让旁边的赵桐虎一愣,“兄弟,你咋将肘子丢水里了啊!” 赵桐虎还以为白叶是没看清楚失手了,还赶紧抄起笊篱想要将肘子捞出来。 “赵大哥,我是故意这么做的。”白叶阻止了赵桐虎的动作。 “啥?那为啥啊?这好好的肘子,丢凉水里不会跑走了味么?” “不会,赵大哥等着吃就好了。” 其实这还真是白叶琢磨的一道新菜。 主要是今天宴席上就他一个人,做的菜很容易就重复了。 就比如说扣肉和丸子,都是蒸菜。 这扒肘子和酱肉又有些重合。 所以他必须用味道的差别将菜区别出来。 白叶一心二用,一边忙活着其他菜的准备工作,一边将琢磨着扒肘子怎么才能出新。 想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南方有虎皮凤爪的做法,就是将收拾干净的鸡爪先用油炸到表皮金黄,然后再丢进冰水之中,将那层油炸过的表皮彻底泡皱,再进行卤制。 这样的做法不但让凤爪看起来更加的厚实肥美,经过油炸的表皮也能更好的吸收卤料里面的汤汁。 一道酱肉,一道马蹄丸子,一道粉蒸肉,一道虎皮扒肘子。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特色。 “真的啊?”赵桐虎这才放下手,随后又笑道,“白小弟,你这个做法我还第一次见呢,肯定好吃。” “哈哈哈,赵大哥你对我也太有自信了啊!”白叶忍俊不禁,“我实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呢。” 赵桐虎刚要说话,忽然一股子香味钻到了他鼻子里。 赵桐虎使劲的嗅了嗅,“啥味?咋这么香?” 白叶指了指后面的两口大锅,两口大锅里都是翻滚的料水。其中一口已经放上了大块的五花肉,正是酱肉。 另一口还只是熬着汤汁,是要一会儿做虎皮肘子的。 肘子到底不是鸡爪,不可能泡的太久的,只是等表面的焦脆重新变软之后,就被白叶丢到锅里去了。 随后从旁边的酱肉锅里捞出一条子肉,切成小块,“赵哥,尝尝味道。” 吃到这味道,赵桐虎眼睛顿时一亮,正准备好好夸一夸的时候,就见陈志斌从后面溜达过来了。 “干什么呢?” 赵桐虎嘴里的肉差点卡到嗓子眼里,顿时就一通狂猛的咳嗽。 白叶一边伸手在赵桐虎身后用力地拍着,一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朝着陈志斌开口,“陈先生您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试味道,您帮我们试试还需要添减什么么?” 赵桐虎心里给白叶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是白小弟啊,真是稳,脸色都不变,话都不带打个磕巴的。 白叶转身又捞起一条子肉,切成小块送到陈志斌面前。 他总不能让主家品尝他们吃剩下的。 陈志斌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表达出什么情绪来,听到白叶的话也就是微微颌首。 等肉端到面前的时候,尝起了一小块,随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可以,就这样吧。” 说罢,将这一盘肉都……端走了…… “好了,我们继续干!” 那边几位大婶的米粉肉都已经弄好了,直接上大笼屉,一层是米粉肉,一层是大丸子开始蒸。 这至少要蒸一个钟头,如果时间再长点就更好,今天来的人除了陈家的亲戚外,就是村子里的老人。 四个凉菜,四个硬菜都已经走上程序,白叶开始琢磨其他的八道菜。 这四道炒菜里,溜肉段,黑白菜,尖椒干豆腐,已经占了三道。 白叶想了想,加了一道锅包肉。 虽然说很多的馆子在上菜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免溜肉段和锅包肉在一起,因为这两道菜虽然味道不同,却是同源。 锅包肉是出自溜肉段,两者做法也是大致相同,直最后的调味是两个方向。 但是白叶想来的既然有老人,那必然也少不了孩子。至少给孩子们留一个甜口的吧。 年轻人们必定也喜欢的。 最后只剩下四道炖菜了,这个简单,除了主家点的侉炖鱼之外,猪肉炖粉条也是必有的,此外解腻的酸菜白肉血肠,以及小鸡炖蘑菇。 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白叶已经将去全部菜肴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好了。 幸亏他带上了自己的常用工具,他从餐馆带回来的大高压锅。 十几只肥鸡剁块调味分成两锅各压了十来分钟,然后在火上小火继续炖着蘑菇。 六点开宴席,此刻已经五点了。赵桐虎后找来的这些人帮着将棚子里的灯打开,将桌子都摆好,铺上一层塑料的桌布…… 桌子上的烟酒都已经放好了。 白叶这边肉皮冻已经做好,正在将炸到金黄酥脆的土豆丝捞出控油,一把虾片下锅飞快的膨胀成一个个小碗的模样。 几个帮厨的大婶们正带着一次性手套,一手是空盘子,一手将切好的肉皮冻、拌好的大拉皮、浇上一勺酱油醋和蒜末的白肉一一装好。 等土豆丝也好了之后,大婶们开始装这道菜。 白叶之前雕刻的花朵之类的装饰在凉菜之上,生生将这些家常菜的逼格拔高了不少。 四道凉菜开始上菜,院子里开始有了动静,白叶就知道客人们都已经到了。 陈志斌又出来看了一眼,“小白,客人们差不多都到了,可以开始做菜了。” “好嘞!这就开始炒菜。”白叶应了一声,一边招呼大婶们继续准备上硬菜,一边开始做小炒。 这才也是要一道一道穿插着上的,这样才好看,一下子上四道硬菜,怕是要把客人们吃的腻到了。 白叶翻动大锅开始炒菜,他这大锅可不能一下炒出十五桌的菜来,所以看菜色分成两到三锅。 两道炒菜上去,再上个粉蒸肉,虎皮大肘子的,然后来一道猪肉炖粉条或者小鸡炖蘑菇。 所有菜都是炖足了火候,火候足了味道就不会太差。 不光外面大棚里来吃饭的村民如何,别墅大厅里,老爷子在儿女们的劝说下吃了几口菜,顿时楞在了当场。 随后,一把浊泪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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