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做的菜很好吃,郎敬吃了一口就赞不绝口。 是因为菜做的好,也是因为喜欢白叶这个人。 不过白安安在旁边看出了张月亮的情绪不对,“月亮姐,你怎么了?” 她能明显看到张月亮脸上似乎有个巴掌印。 “没事。”张月亮落寞地低下头,还是郎敬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能说的。” 当下就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白叶和妹妹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置信。 “那月亮姐你准备怎么办啊?”biqubao.com “我肯定不会和周大伟结婚的,那周大伟是我初中同学,那个人非常的恶劣,嫁给她我还不如去死。”张月亮愤恨地说道。 郎敬赶紧抱住了张月亮,“有我呢,有我呢。我不会让你嫁给那种人的。” “嗯!郎敬,我们结婚吧!” “可是……你不是说要你爸妈同意,然后两边各办一场么?” “不了,我改变想法了。”张月亮苦笑摇头,“以前我就是觉得我妈偏心眼我弟而已,现在看来,我在她眼里,根本就是换钱的一件东西而已。” “不要这么说。”郎敬心疼地抱住了张月亮。 “我们结婚,然后以后偶尔回来看看就行了。不行,我们得赶紧走。” “我们都回来了,还是过了年再回去吧,现在应该也买不到车。”郎敬想了想,“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去相亲的。” “你不知道我妈这人,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我爸就算是现在反对,也会被我妈洗脑,最后答应下来的。”张月亮难过地说道。 从小到大,她委屈的地方多了。也就是出去工作的这些年,才有了一点喘息之机。 小情侣低声交谈着,白叶和白安安都不好插嘴,就默默地听着。 里屋,张老爹说完这件事,白老爹和姜兰两口子都听懵了。 “这,孙翠娟竟然做出这种事?”姜兰震惊。 一直都知道孙翠娟脾气大,而且有点偏心眼,但是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存着见女儿卖个高价的想法。 “他张大哥,我也不怕你不爱听,那个高家我也是听说过的。他们家人,可不好相与,我看孙翠娟想的好,到时候事情未必能和她想的一样,你们还白白搭上月亮的终身幸福。” 老张头低着头抽着烟,“我就是担心这个,而且月亮都有男朋友了,我看着小伙子人还行。能大过年的跟着女朋友来咱们这乡下,人家就没嫌弃咱。” “那你咋想的啊?” “我想着,这件事不能听她的,至少也要过年后再说这件事,先过年吧。” “嗯,也是。” “反正这事啊,我们这些外人说了都不算,还得看月亮的。月亮挺好的孩子,可不能嫁给那样的人啊。” 屋里聊了很久,最后老张头带着俩人回去了。 老张头一来是将两人拉出来,缓和一下彼此的气氛。再者也是心里憋得慌,找白老爹说说话。 听完他们夫妻的话,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他就这一个闺女,这次说啥也不能让媳妇作妖。 但是他想的很好,等回去之后,家里再次闹腾了起来。 因为孙翠娟竟然只做了三口人的饭菜,至于张月亮和郎敬,别说饭菜,连碗筷都没有一副。 张月亮当时就气哭了。 还是老张头摔了碗,又带着两人出门,想来想去,送到了白家。 看到他们去而复返,白家四口都懵了。老张头也是一脸的羞愧,但是这天都黑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询问能不能收留两个孩子一晚上。 家里都打成热窑了,肯定是不能住下了。 白老爹两口子对视一下,最终点了头。 张月亮和郎敬被留下来了,白老爹还想留老张头吃饭,但是老张头哪有脸面留下来。 就算是留下来的张月亮和郎敬脸上也有些尴尬。 这和刚才的过来串门性质可不一样。 “白叔,白婶,打搅了。”张月亮强笑一声说道。 “嗐,这算啥。”姜兰笑道。“你们饿不饿?稍微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其实饭早就好了,不过来了客人,总还要再加几个菜的。 尤其是刚才炒的地三鲜还被他们给吃了。 “我去炒菜,很快的。月亮姐,姐夫上炕坐着。安安帮我烧火来。” “哎!”白安安蹦蹦跳跳跟着自己哥哥出去了。 家里菜多的是,酱肉和鸡架还有呢,不过白家人现在都不怎么吃了,主要是天天都做,天天都吃,对他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姜兰去各自切了一盘,又拿了筷子,拿了酒,让白老爹和郎敬先吃。 张月亮还想帮忙,姜兰哪允许,“快坐着吧,这可怜的孩子,真遭罪。折腾一天了,赶紧吃点东西,白叶做菜很快的。” 姜兰的话说的没错,张月亮和郎敬一天都在路上,傍晚才赶到家,谁知道事情能发展成这样。 累是真的累,饿也是真的饿,但是都抵不过难过。 此时被姜兰拉着手说话,张月亮顿时就委屈的哭了出来。 “白婶……”张月亮也知道都快过年了,在人家哭不好,但是她也是真的忍不住。 姜兰拍着她的背哄了好一会儿。 外间屋里,白叶想了想,今天洗净的猪肝肯定是要做的,麻溜地做了一道熘肝尖。 地三鲜刚才被吃掉了,那就再做一遍,土豆茄子过油的同时,也将洗净的肥肠也一起下锅炸到定型。 一道地三鲜,一道焦溜肥肠,再加上一大盆酸菜白肉,也凑出了一桌子的菜。还有刚刚下锅的猪脸也烀好了,热乎乎的端上来,这可是大菜。 此时张月亮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也露出了笑容,看到白叶和白安安端着菜进来,赶紧招呼他们,“白叶今天辛苦了,安安也辛苦了!都是我们来才让你们……” “说那些做啥,我们不也得吃饭么?”白叶笑道,“姐夫吃着咋样?” “好,真的好。尤其是那个酱肉还有猪脸,做的太棒了。” “我觉得鸡架更好吃。”张月亮抿嘴一笑,“不过他懒得啃,他就爱吃那大块的肉。” “那是有福气的人啊,哈哈。”白老爹应和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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