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烟花放了很久,各种的花样,让村子里不少孩子都跑到了他家来看热闹。 弄了一些没有危险的滴滴金,小陀螺之类的分给这些村里的小孩子,又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点燃的香,白家的气氛热闹的很。 郎敬一开始放了几个花之后,就和村子里的小孩们玩到一起了。郎敬还嫌不够,还想冲出去再买点,幸好有白叶将他给抱住了。 一直玩到了九点多钟,孩子家长们来接走,他们才重新进屋。 “艾玛,这些小家伙们,都不怕冷。”进了屋,郎敬才觉得刚才多冷,耳朵都开始痒痒了。 “快,喝两口酒,可别冻着了。”白老爹说道。 白老爹和姜兰夫妻早就回来了。桌上的菜肴都撤了,换上了花生毛嗑,还有他们这边特有的松子榛子。 这些可不是外面买的,是白老爹之前跟村里人一起去了山里一趟弄回来,然后自己炒的。 此外,桌上还有一盘冻秋梨。 几个人脱了外套上炕暖和,白叶几个都拿起了冻秋梨。肉吃多了,就得吃冻秋梨。 郎敬以前没吃过这个,但是从张月亮嘴里没少听。 这些冻秋梨都是之前白老爹出去看放花的时候,顺手从大缸里掏出来的。 这玩意在当院冻得梆硬,需要用水泡着。泡着泡着外面就会形成一层冰壳。 别看这种梨直接吃味道一般,但是冻了再化掉,不但甜度上去了,而且汁水丰沛,咬一口都需要吸两口。 郎敬赞不绝口,连吃了两个。再吃的时候被拦住了,白老爹给他倒了一碗热茶水,生怕他一下给自己吃得跑肚拉稀了。 十点多的时候,姜兰出去将几盆馅都搬了进来,他们要开始包饺子了。 白叶负责擀皮,其他人一个盖帘,正好一个馅,连郎敬都饶有兴致地端过了白菜素馅,然后说道,“我们那边过年也是要吃素馅饺子的,我包饺子的手艺很不错的。” “平时都没见你包过。”张月亮说道。 “今天就要让你见识见识!” 没想到郎敬包饺子还真的不错,很快也很好看。听着白家人的赞叹,郎敬咧开嘴笑得傻乎乎的。 包好的饺子就放到外面冻上,最后一盖帘包完的时候也快十二点了,白叶去将水烧开,煮上了。 这最后一盖帘什么馅的都有,因为大家都不饿,这一盖帘也有四十多个饺子,足够大家吃了。 饺子端上桌,白叶又去外面拉了一挂鞭炮,迎接新年。 电视机里,主持人们也在祝福大家过年好,不过整个村子都在噼里啪啦地响着鞭炮声,电视里的声音反而听不清了。 “爹妈,过年好!”白叶和白安安给爹妈拜年。 郎敬和张月亮也同样开口。 白老爹笑呵呵地拿出了红包,不光有白家兄妹的,还有郎敬和张月亮的。 “其实,我们也有礼物送。”郎敬说道,“月亮,快去拿吧!” 张月亮和郎敬来的时候带了大包小包的,都是一些营养品之类的,不过那些东西既然拿出来了,孙翠娟的性格不可能让他们再拿走的。 不过真正之前的礼物却都在郎敬的行李箱里。 他们是万没想到孙翠娟对他们这个态度,这东西自然也就没来得及拿出来。 没等姜兰等人拒绝,张月亮已经跑去隔壁小屋抱了一堆东西回来。 有一些补品,是给白老爹和姜兰的。 还有一部新手机是给白叶的,至于白安安的则是一条很漂亮的手链。 这一堆东西,把白家四口都看傻了。 “这些是给你爸妈的吧?回头我给他们送过去。” “不是的,是给白叔白婶的。”张月亮说道。 “对,是给白叔白婶的,两位可千万比给他们。”郎敬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要给他们了,我得憋屈死。” 郎敬对于隔壁张家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不说偏心眼子的孙翠娟,还有那个天性凉薄的张时亮,就算是老张头郎敬也看不上。 老张头作为家里的男人,让着自己媳妇无可厚非。 就算他和张月亮结婚之后,他也愿意将媳妇宠上天去。 但是如果家里厚此薄彼,还是非不分,知道了还装作没看见,那就是男人的问题了。 他就不信这么多年,老张头看不出自己媳妇偏心眼,就算之前看不出,现在都要将姑娘卖了给儿子买车了,还不拦着,甚至他的解决办法只是将姑娘送到隔壁邻居家暂住。 这是什么绝世糊涂蛋。 也好,结婚前让他的月亮看透了这一家人,也免得影响他们的小家。 至于白家一家四口,他倒是不介意交好,因为他们一家都是骨子里善良的人。 “这……”姜兰和白老爹对视一眼。 “收下吧,白婶,这次我们回来也就是从您家找到一点温暖了,您要是不要,我们这心里就更难受了。”张月亮落寞地说道。 “行,那我们收下,你也别难过了,你爸妈那边我们有空回去……” “别。”郎敬摆手,“以后逢年过节我们可能会回来,他们要是愿意呢,我们就见见。要是不乐意,我们就来看看白叔白婶。至于别的,我们还怕他们给我媳妇卖了呢!” 话说到这份上,姜兰也就不再说话了。 “月亮姐,这手机是给张时亮的吧?”白叶看着手机说道。 “以后你才是我们的弟弟。”郎敬毫不犹豫地说道,张月亮也点点头,“别嫌弃就好。” “那,月亮姐,我这个是给谁的啊?”白安安一张呆萌的小脸仰头看着张月亮。 那个手链很好看,上面还坠着水晶小饰品。 “那就是给你买的。”张月亮扑哧笑了出来,“我就你这么一个小妹妹,还能是谁的?” “啊,那我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白安安顿时美滋滋地戴上,晃晃手腕满心的喜欢。 过了午夜,喧闹的外面瞬间就安静了。 白家也都各自洗洗睡了,毕竟明天张月亮他们还要离开。 因为熬了夜,大家起得比平日晚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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