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心里一沉,连忙询问怎么回事儿。 几个人拼拼凑凑,给白叶还原出了整个事情。 原来他们这个剧组有一个小网红叫曲源,说是网红,也不过就是之前拍过一个网剧,有了那么一定的粉丝。 所以来这个剧组之后,他觉得按照他现在的咖位,怎么也能捞到一个配角。他倒是没奢望能男一男二的,那还不是他的咖位能够奢望的。 但是男五男六的,他觉得自己有戏。 可这个剧是大制作,主角和重要配角都已经提前试镜定下了。 只剩下几个连姓名都未必能被人记住的小角色,全剧可能就露面几次,几句台词那种。 因为是大导演大制作,还没拍完就已经很有热度了,所以就是这样的小配角也是有人争抢的。 不过导演根本不看什么有没有名,而是让所有有信心的人都可以去试试。 这个曲源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他拍过戏,还播出过,演技是没问题的。 可事实上,导演让他演了两个片段之后,就面无表情地让他离开了。 反而是另外一个小群演被导演看上了,让他回头准备复试一下。 这在群演圈子里也都是很引人注意的,有羡慕的,有凑过来恭喜的,有套关系求拉一把的,有冷眼旁观的,还有嫉妒生气的。 这曲源就是那个嫉妒的,以为探囊可取的角色,竟然有可能被一个不如自己的小群演拿走,他哪里忍得了。 所以这几天,他明明暗暗地挤兑对方,昨天甚至还伙同几个人故意欺负人,借着拍戏将人打了一顿。 那人虽然极力反抗,但是奈何对方人多,他还是吃了不少的亏。 听说曲源还撂下了狠话,说让他在影视城混不下去,再加上那导演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周围人都是一副嘲讽看好戏的态度。 白叶强压怒火,“哎大哥,被欺负的人叫啥啊,这也太惨了,没人管吗?” “好像叫啥江浩?是这个名吧?” “是。没错。那天导演夸他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说实话,小伙长得可以,演技也不错,至少比那个曲源强……” “嘘。”旁边人拉了他一把,“小声点,别被人听到,听说那个曲源傍上了一个富婆,拿下那个小角色不在话下了,别让他听到回头我们也待不下去了。” “还真是!那咱们赶紧走吧!” 这几个人走的很快,不过白叶该知道的也都打听到了。 此时白叶双眼里全是怒气。 自己兄弟被人欺负了,他可忍不了。他也知道江浩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被人欺负惯了,遇到事情也多是忍耐,也就是碰到他的事情才会忍不住。 他也同样。兄弟被人欺负了,他就要欺负回来。 白叶随手在一堆戏服堆里摸了一件,正好副导演过来招呼,“大家都过来过来,接下来这一场戏你们就来来回回走,充当背景。不要说话,走到那边的时候换一下衣服或者服饰再走回来……” 这里的人都是老群演了,都明白该怎么做。 白叶瞅准了机会,也混了进去,来回走了两趟就已经发现了曲源的踪迹。实在是他那个拽了吧唧的样子,太惹人注意了。 因为他那个样子,旁边负责指挥的副导演皱了好几次眉,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终还是忍下了。 白叶溜溜达达一边装作在逛街,一边伺机靠近。 瞅准了对方满脸傲气地溜达过来,假装没站稳直接和对方撞到了一起。 原本曲源对于自己还要参与这种镜头的拍摄就很不满意,真琢磨着下了戏要再去找导演问问情况,忽然旁边有人大力地撞了过来,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摔了出去。 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腰处被重击了一下似的,疼得嗷嗷叫了几声。 白叶装作惊慌的样子伸手去扶,“不好意思,我脚底下拌了一下。” 因为这些道具服装都不是合身的,而且为了穿脱方便,衣服上的带子之类的都是装饰,绊脚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所以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可曲源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似乎是因为太疼让他失去了理智,一把推开了白叶,起身指着大骂出口。 一个每天混迹在剧组的小网红能有什么力量,身体素质可赶不上白叶这个天天拎着菜刀的人。 白叶的臂力十分强,身体素质杠杠的。毕竟这三年如一日,都是他买米买面再扛到厨房。 所以就曲源这小力气都未必能推动白叶。 不过白叶早就想好了,就在曲源往推他的时候,一下子就摔了出去,顺便还打了个滚。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又去看看细胳膊细腿走娘化路线的曲源,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白叶也是看到副导演身后的一个男人看着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演过了。 不过就算是被人看破,白叶也要继续演下去,毕竟接下来才是他要的重头戏。 白叶打了个滚后站起身,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对着扔在破口大骂的曲源骂了回去。 白叶不擅长骂街,但是他之前工作的餐馆有一个小绿茶服务员,跟收银大姐合不来,三天两头就耍手段闹上一场。 而那位收银大姐也不含糊,火力全开的时候能骂上三天三夜不带有重复的词的。 拜这俩人天天吵吵闹闹的缘故,不管是这栽赃的手段,还是骂人的功力,白叶看都看熟了。 平时没人惹他,今天则是犹如收银大姐上身,直接就将对方给骂懵了。 曲源自从拍了个网剧之后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当下就抽出旁边工作人员手上的刀具,红了眼朝着白叶打去。 白叶等的就是这个,“杀人了!有人故意杀人了!” 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曲源就踹了过去,“我这可是正当防卫!我这是紧急避险!” 管他是啥,喊了再说,毕竟旁边可是有摄像机的。 曲源手上的刀是假的,可白叶踢得这几脚可是实实在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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