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因为都坐在外面乘凉喝酒,店里面反而被衬得有些冷清。 白叶看看也快九点了,就直接让樊柊他们下班。 “让晓华回去吧,我再待会没事的。”樊柊说道。 “那就跟我们一起过来吃点。”白叶说道。 他弄了个拼盘,剩下的各种卤味都切了一些,自己做的东西天天见,白叶没有别人那样喜欢,但是江浩还挺爱的。 “我再炒俩菜吧。” 蔡晓华下班了,店里的厨子也早就下班了,现在晚上七点基本就不需要续菜了。 但是卫昭还没走,在厨房里默默地切土豆丝。看到白叶进来立马抬头,“白叶哥,有事么?” “我炒俩菜。”店里的菜虽然好吃,天天吃也容易腻。 白叶今天挺想吃酸味的,找出一把金针菇,又从冰柜里拿出一袋肥牛片,打算给自己做一道酸汤肥牛开开胃。 另外再做个毛葱炒鸡蛋。 毛葱是他们这边一种小葱头,个头大的也就鸡蛋大,小的跟独头蒜似的。 别看小,可味道很好,尤其是用来炒鸡蛋。 白叶做菜,卫昭主动在旁边帮忙,表现的勤快又乖巧。 剥毛葱、切毛葱、打鸡蛋……然后就站在白叶身后默默打下手。 白叶的火功和调味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那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看似就是随意炒几下,然后随意撒盐,其实一切都尽在掌握。 酸汤肥牛出锅之后,白叶麻利的刷锅,随后热锅凉油大火爆炒,锅气十足的一道菜再次出锅。 “别切了,出来吃宵夜。” 因为晚上人多,所以有时候他们都把晚饭放在五点之前。因为从五点半到八点,店里人多得很,可没有他们吃饭的功夫。m.biqubao.com 如今已经九点,可不就是他们的宵夜时间。 两道菜上锅,樊柊咽了下口水,起身又去盛了四碗米饭。 江浩也正有此意。 他们原本是想吃点卤味来点啤酒就算了,谁知道闻到白叶做菜的香味,让他们瞬间就饿了。 “毛葱炒鸡蛋,这个我爱吃!”樊柊说道,“我妈活着的时候,经常给我做这道菜。” “你爸妈没多少年了?”白叶抄起筷子,边吃边问道。 “我妈走了好几年了,就在我高考那年没的。不过我爸还活着呢,没死。” 白叶猛地呛了一下,“抱歉抱歉,不知道!” 之前听樊柊说他们家就他和他奶奶相依为命,他还以为他爸妈都已经去世了。 没想到是他年轻了。 “没啥。那句话咋说的,有的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樊柊不在乎地吃着菜,“唔唔,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这叫啥话?”江浩问道。 “我爸啊,老不是东西了,年轻的事情抛妻弃子不养我奶,打我上中学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樊柊说道,“家里之前也就是我们祖孙三代相依为命的。我家的房子,我奶在我妈没了时候,就带着我去了房管所,将房子挂到我名下了。说不让我爸那个不是玩意的东西得着。” “我去,老太太牛啊!”江浩瞪大眼,“你爸跑了是因为啥啊,展开说说。” “这嗑让你唠的。”白叶扯了江浩一下,又看着樊柊说道,“别听他瞎白呼,来来喝酒!” “没事,那人跟我都没干系,说了就当给你们下酒了。” 樊柊愿意说,白叶自然也支棱着耳朵听,毕竟吃瓜这件事,谁能不爱呢。路上碰见个吵架的,都能围上里三圈外三圈,何况他们这近距离吃瓜。 樊柊一口气灌了半杯酒,“其实还得从我爸妈结婚前说起。我爸结婚前有个相好的,比他大五岁。因为是离异带孩子的,所以我爷爷奶奶都不同意。” 白叶和江浩点头,江浩还给樊柊将酒杯重新满上。 正常,一般来说老家儿都愿意儿女找个初婚的,这二婚的就牵扯到很多问题。前房儿女啊,前夫前妻的纠缠不清啊,有的甚至还有经济纠纷。 更不要说老一辈本来就对二婚的有看法,毕竟他们那一代哪有离婚的。 尤其是,还比自己儿子大五岁。 都说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三抱金砖,可到了女大五,那说辞立马就变成了女大五赛老母。 所以这婚事从樊柊父亲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樊柊爷奶的强烈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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