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杜泽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去抓另一个鸡腿。 这小香味,挠挠的,直往人心缝里钻,弄得心里怪痒痒的,就想赶紧咬一口。 “好吃!这炸鸡腿肉好、调味好,炸的火候也是刚刚好。绝了!” 方楠撕下一大块鸡腿肉塞到杜泽嘴里,“一个人吃太浪费了,咱们分着吃,还得吃别的呢。” “行。”杜泽和方楠又分了一个甜辣酱油味的,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其他炸食上。 旺仔一个人吃一个原味的,吃了几口又撒上辣椒粉,吃得不亦乐乎。 鸡皮吃起来嘎嘣脆,很香。但是不能多吃,这玩意含油量太高。他们倒不是怕长肉,主要是怕待会吃不下别的了。 好在里面总共也没几块,一人尝一块就没了。 炸鸡排就一个,切成了五六条,同样的外酥里嫩,而且这个嫩跟鸡腿的不同。 “他家还有芝士的,我一看这么多就没要。”旺仔说道。 “他家的炸鸡真不错啊,你确定他们家不是专门开的炸鸡店?” “一会儿你吃他们家盒饭,就知道他们专业做啥的了。这都是配搭儿。”旺仔嗤笑一声,“保证你们大吃一惊!” 三人将炸食吃了一遍,基本上样样都不错,不过鱼丸和花枝丸子就是普通的火锅丸子做的,没多大的特色。 没有炸鸡腿炸鸡翅衬着还不错,有珠玉在前,这个就显得普通了。 酱肉和鸡架,杜泽想着之后再吃,“咱们先吃盒饭,然后再尝尝酱肉和鸡架,这玩意不就是喝酒适合吃的么?旺仔晚上咱们喝点。” 旺仔眼睛转转,“行啊!” 将炸食和酱肉暂时收到一边,三人一人一份的盒饭。 “我要的是最贵的盒饭。”旺仔介绍道,“每一种菜都有的。” “最贵的多少钱?” “他们家每天菜色不一样,所以价格也有出入,今天这个三十五。” “这得有十来个菜吧?” “他们家是十二个菜,三个大荤,三个小炒,三个素菜。” “……这不是九个么?”方楠问道。 “还有三个是小菜。打的菜没吃饱的,还可以再来加米饭,大菜有数,这些小菜都是能免费吃的。” “原来如此,这个小老板人还挺好的。”方楠点点头。 “那是,他那店里,好多人都是天天搁这儿吃的,不光味道好、量大,价格也实惠。就他这手艺,其他的饭馆小炒也比不上。” 旺仔说道,“但是他们天天来,绝不仅仅是因为味道好,也是因为老板人好。我去过几次,有一位大哥饭量特别大,属于那种续一份饭还吃不饱的。但是每次去盛,小老板都给他盛得满满的,压得实实的,就怕他吃不饱。那些贵的菜虽然不能再给,但是别的菜,还有小菜都会给他加一些。” “不能给肉菜么?” “那不能随便给,你看他们家这个量,再给一勺子不是要赔了。就算是不赔,这个先河也不能开啊。”杜泽说道。 “也是哈。” 今天的主菜炖鸡块、红焖羊肉和鲅鱼。 鲅鱼是一段,炖鸡块有一勺子,红焖羊肉比较少,就三四块。但是光看那酱红的色泽都让人食指大动。 “羊肉有点少,不过正好我不爱吃,杜泽归你了。”方楠说道。 方楠除了吃羊肉串之外,其他的羊肉基本不吃。 “你尝一口啊。”杜泽一边说着,一边将羊肉夹到自己的盒饭里,“给你留一块。” “不用,我不爱吃。” “那都归我。”杜泽将这块羊肉直接送到自己嘴里。 羊肉膻味自然是没有的,入口只有羊肉特有细嫩口感。再加上香辣开胃的味道,瞬间就征服了杜泽的味蕾。 “嚯,好吃啊!”杜泽说完旺仔。“旺仔,我这是错过了多少美味啊。宴席上一定要有羊肉!” “嗯嗯。”旺仔胡乱应着,连话都没空说,更没抬头给他兄弟半个眼神。 一个多月没吃到白叶做饭了,他现在简直停不下来。 有事,等他吃饱喝足了再说。 杜泽有带着几分激动之色看向方楠,“楠楠,真的好吃,来一口。” “真的么?”方楠其实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 “你看,你爷们还能骗你?我给你挑一块小的。”杜泽挑了一块相对较小的,“来,张嘴。” 方楠张嘴,但是闭上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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