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在白家可是好菜,不过白叶小时候可没上过几次。 白家的日子一直都不太好过,靠着土里刨食就没有多少活钱,更不要说之前还有一个生病的老母亲,也就是白叶兄妹的奶奶。 老太太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也是家里花销的大头。可惜老太太前两年也没了。 白家日子宽绰一些,也就是这两年。老太太没了,白老爹能出去干点零活,再加上白叶也开始工作赚钱。 这半年来就更是如此,白叶每个月都会风雨不动的往家里打一万块钱。让白老爹不要打零工,就在家伺候那点地就行了。 对于白叶来说,如今一万块不算多了,可他也知道,这个数字已经让爹妈心里不安生了。 所以这一次回来,也是跟爹妈唠唠嗑,让他妈安心。 这卧鸡蛋上桌,白叶脸上就露出了惊喜之色。 姜兰拿着干净的勺子,给他和江浩一人舀了一个。 “妈,我也要!”白安安说道。 “小馋猫,哪次少了你的。”姜兰给她舀了两个,“够了不?” 这一大盘子,姜兰得打了十来个蛋,足够他们吃的了。 白叶已经迫不及待夹起咬了一口。 “好吃!”白叶嘿嘿傻笑。 他的厨艺比母亲自然好得多,但是母亲做给他吃的,那咬一口全是满足感。 何况这卧鸡蛋是真的好吃。 深盘底下放上调味用的油盐酱醋,直接将 底下是厚厚一层肉沫,上面是完整的蛋,咬一口又是蛋香又是肉馅。 旁边江浩话都顾不上说了,直接大口大口吃着,三口两口吃完了忍不住开口,“白婶,再给我一个!” “好!”姜兰又给江浩舀了一口,高兴道,“使劲吃,都是你们的!” 看着小辈们大口大口吃自己做的菜,姜兰心里也是满足的。 看着白叶碗里的卧鸡蛋吃完了,姜兰赶紧问道,“再来一个?” “不了,留点肚子吃别的。”白叶筷子朝着另一盘子夹去。 那一盘子是蒜泥茄子。 茄子是自己家地里种的,这是家里最早一批成熟的,还挺嫩的。 洗干净连把都不去,直接上锅蒸熟。 蒸透了之后,从中间剖开,然后将调好的蒜末倒上去凉拌。 茄子软糯带着点甜头,搭配蒜泥调料清爽好吃,正是天热时候吃的菜。 “新蒜新茄子。”姜兰将茄子往白叶他们那边推推,“尝尝咋样。” “好吃。哎对了,袋子里的红肠您切了没有?” “切那个干啥,这么多菜呢。” “那是我做的,第一次做,让爹妈尝尝。” “我儿子做的,那我得吃吃,我切去。” “坐着吧,我去。”姜兰很快切来了一大盘子,“快尝尝。” 白老爹还想着拉着两个喝个酒,不过白叶和江浩都摇头。 大热天的还是喝啤酒舒服,可惜家里根本没有。 “浩子,吃鱼。”白老爹说道,“这是今天早上赶集买的。” 鱼很鲜。 就是他们附近湖里的鱼。 丰满湖有以前伪满在这里修建的水电站,不过在几年前已经被拆除了。 但是那边的鱼很好吃。 以前白老爹很少去买,毕竟算不得便宜。 如今家里情况不一样了。 大部分钱被姜兰存起来,一小部分用来改善生活,尤其是儿子出去好几个月才回来一次,白老爹一早起就开着家里的拖拉机跑了一趟,专门买了这条鱼回来。 白叶听到是丰满湖的鱼,赶紧尝了一口。 果然很鲜嫩。 “丰满湖,好久没去了。”白叶感叹,“这鱼更是没吃过几次。” “现在那边都成景点了,游客还不少。” “浩子,记得咱们有一年去那边滑冰么?”白叶问道。 “那当然记得!你带着我凿冰窟窿,说回来给奶奶熬鱼汤,结果冰都没杵碎。”江浩说着,轻轻叹口气。 白叶他们高中的时候那边还不算什么旅游景点,冬天就更没有太多人,只有住在附近村子里的孩子去玩。 以前冬天冷,湖上的冰冻得嘎嘎的,还有人凿冰窟窿钓鱼呢。 那时候白叶和江浩也起过这个心思,两人带着自己做的钓鱼竿还有凿冰的工具就去了。 凿了半天冰洞也没打开,更别说钓鱼了,倒是两人都冻感冒了。 那一次两人两天才退烧,姜兰气得直骂他们,但是又喂药又熬粥的。那时候白奶奶还在,虽然身体不好,还帮着两个孩子换头上的毛巾。 倒是江浩在白家病了两天,江家父母压根就没发现这件事,等几天后江浩回去,才被父母问了一句跑哪里野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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