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被母亲骂一句,终于老老实实吃饭了。 白叶吃了几个饺子,就将目标转向了白老爹烀的肘子和猪尾巴。 肘子已经剔了骨头切成条装盘,旁边还有蒜泥酱油的蘸料。 一大口连皮带肉的入口,肥而不腻的,那满足感直接从胸口溢出来。 白叶连吃了几大块才舍得放下筷子,夹起一块猪尾巴吃了起来。 猪尾巴上的毛去的很干净,应该是猪蹄泡血水的时候,白老爹用松香给猪尾巴脱毛了。 猪尾巴就中间一根骨头,上面也没有太多的肉,主要就是外面一层肉皮。但白叶就是爱吃。 吃起来味儿好,还省劲儿。 白叶一连啃了三四块才继续吃饺子,那边白安安和江浩已经吃饱了饺子,开始吃肘子了。 “你看这仨儿,还分两拨吃。”白老爹笑道。 “嘿,这倒省得掐架。” 两个肘子,白老爹只切了一个,趁着热乎吃自然味美,冷了之后吃又是另一种滋味。 “毛豆下来了,要不然明天给你们弄点毛豆?” “光吃那玩意,安安爱吃羊肉,明天咱们买点羊肉去?” “羊肉,牛肉都买一些。浩子爱吃啥?” 江浩抬头傻笑,“我啥都爱吃,做啥我吃啥!” “这孩子,还真好养活。”姜兰笑道。 转过天来,白安安需要返校,白叶一早就带着他去了。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大锅里已经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了。 羊肉是清炖,牛肉则是和土豆一起的。 “爹妈,你们从啥地方买的牛羊肉啊!”白叶惊讶道,“我还说下午去县城买呢。” “你这小子,看不起你爹。”白老爹说道。 “嘿嘿,哪能啊。我这不是惊讶您的本事。”白叶笑道。“我咋觉得这次回来,您和我妈特别疼我啊?” “臭美什么呢。”母亲姜兰从他们父子身边经过,随口丢下一句,“这不是日子好过了吗。” “也是。”白叶傻笑。 中午桌子上一大盘子炖羊排,一大碗牛肉炖土豆。此外还有一大盆煮毛豆。 毛豆这东西,其实白叶兄妹俩小时候吃的并不多。 毛豆就是嫩的黄豆,豆荚上还带着一层嫩嫩的毛。过去家里地里种的黄豆除了自家吃的,主要就是卖出去。 所以哪舍得趁着嫩的时候薅了吃。 就算是摘一些下来,也是到集市上卖个好价钱用。但是如今不用这么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家里毛豆不少。”白老爹说道,“回头给你带一些?” “行!” 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一天再出发,不过因为陈导在京城给江浩安排了一个试镜,询问他这两天能不能回去,他们三人次日就出发了。 白老爹装了一麻袋毛豆给白叶扔车上,姜兰给白安安打包了好几件衣服,还装了不少家里晾的干货,都是山珍。 此外还有昨天晚上特意做的粘豆包,都是要给张月亮和郎敬带的。 母亲姜兰一边收拾一边不住的叮嘱,“你到了那边听你哥的话,要是跟你哥去京城,去你月亮姐那边,可别不懂事。” “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安安的。” “这一袋子蘑菇和粘豆包,放你车上。你不是有个小冰箱么?”姜兰将冻成一个冰坨蘑菇放在白叶车载冰箱上。 虽然说肯定比不上鲜的,但是有的吃就不错。 “妈,我这小冰箱还想放两瓶水呢。带啥蘑菇啊,我在家这几天都吃好几顿了。”白叶伸手想拿出来。 “谁给你带了。”姜兰拍开了白叶的手,“那是给月亮带的。你去京城的时候,别忘了给她带。” “……哦。”白叶重重叹气。 姜兰一巴掌拍过去,又拿出来一袋子笑道,“臭小子,你还吃醋啊?给你带带了!” 白安安和江浩在一旁乐。 “行了,东西都装好了吧?到了那边给我们打个电话。” “放心吧,爹妈,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车子缓缓启动,后面白老爹夫妻朝着他们挥手,逐渐变小,逐渐看不清。 刚刚还叽叽喳喳非常激动的白安安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浩转过头去,发现小丫头抱膝坐在后面,一声不吭。 江浩伸手轻拍白叶,白叶从后视镜往后看,可白安安坐在他后面的位置低着头,白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安安?” 白安安应了一声,声不大,跟小猫似的。 “安安你怎么了?是晕车么?要不要吃一片药?” 江浩想了想,转头道,“安安,是不是想你爹妈了?” 白安安小声应了一声,再抬头江浩吓一跳,因为小丫头眼圈红红的,刚才竟然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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