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很快就在锅里煮好了。 这东西嫩,本身也不需要煮太久,十几分钟足矣。 但是煮毛豆的汤却不能倒,要浸泡一晚上才有滋味。 不过白叶这是两边剪开了的毛豆,所以现在也能吃了。 用笊篱捞出一盘子,将里面的调料挑出来重新丢回汤里继续泡着,三个人就在后厨开吃。 “好吃。” “嗯嗯。” “还是有点味儿不够,明天就更好吃了。” “夏天还是吃这个最好啊。” 三个人在后厨待到十点多,白叶端着一盘子毛豆回去了,剩下卫昭和樊柊两人没啥事,继续在店里盯着,顺便继续蹭吃。 白叶这家店虽然有夜市,但其实不会熬到太晚。 一来是来吃饭的人都是附近的打工人,他们下了工吃喝完毕,也要回去早点休息的。 二来就是白叶说过,这是在居民住宅区,不能太晚,免得扰民。 他们店里吃饭是六七点高峰,喝酒吃夜宵八点到九点是高峰。过了十点基本上就没有太多人来,或者直接打包带走了。 所以白叶上去没多久,外面也就渐渐安静下来。 江浩已经洗完澡,也收拾好了行李,跟白叶一人一听啤酒。 “兄弟,我要走了!走一个!” “放心,过几天我们也过去,多大个事儿。”白叶嗤笑。 “你特么就不能让我煽情一把!”江浩气得磨牙。“你小子就是我演技进步上最大的阻碍!” “演技?”白叶瞬间笑出声,随后趴在江浩肩膀用力拍打着,“浩子!浩子!没有你我可咋活啊!浩子,你带着我一起走吧!” “卧槽。你特么哈哈哈,想要笑死我啊?别打了,我去你真下死手啊!” 正好白安安洗完澡,穿着一件粉嫩嫩的睡衣出来,一边擦头一边从浴室出来,看到白叶和江浩抱成一团,顿时呆住。 “哥,你要和浩子哥一起走么?” “没没没……”江浩赶紧拍白叶手臂,“快起来!勒死我了!” “啊?”白叶嘴还咧在腮帮子上。“没,你浩子哥要跟我飚演技!” “飙演技?”白安安嘴角抽搐。 “快拉倒吧。你这是演技么?你这是死亡秘技。”江浩龇牙咧嘴道。 “来,安安吃毛豆。”白叶将江浩从沙发上踹开,“睡你的觉去,不是八点的火车么!” 江浩骂骂咧咧地起身回房间。 白安安看了一会儿电视,十点多也困了,洗漱回了房间。外面只剩下白叶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翌日一早,五点多江浩就起来了,轻手轻脚的去洗漱。 白叶却早早醒了,“我一会儿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把你吵醒了?” “没。”白叶坐起来,去厨房熬上点粥,要做了几个鸡蛋卷饼。 两人吃完早饭才六点半。 “走吧。”白叶给妹妹留了个便条,让她醒来自己热热粥,或者等他回来给他带吃的。 从他们的住处到高铁站不算太远,开车不到半小时。 “我进去了!”江浩拉着行李箱说道。 “兄弟,加油,我看好你!”白叶说道。 江浩转身抱了白叶一下,“等着我,等我红了,给你当代言人!” “一言为定。” 江浩大步坚定地离开,白叶目送他远去,也转头出了高铁站。 “安安,醒了没?”白叶给白安安打了个电话。 “啊,刚醒。” “想吃什么?家里有粥,要是想吃别的,哥给你带回去。” “哥,你没在家啊?”白安安在家里转一圈才发现白叶不在。 “你个小糊涂猫,我在家还给你打啥电话!”白叶被妹妹蠢乐了。 “那,我要吃肯德基!” “行!”白叶不意外,就知道她妹妹肯定是吃这些玩意。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家店,顺便买了早餐带回去。 小丫头一看到这些早点,瞬间扑上去,“哥你真好,妈都不让我吃!” “你就趁着这会儿好好吃吧。” “对了,哥。”白安安说道,“我刚才看到我书包上多了这个。” 白安安递过去一个红包,“你放我书包里的?” 白叶接过来看了一下,里面有两千块。 “这应该是你浩子哥给你的。”白叶从米里面抽出一张纸条说道,“这家伙,是怕咱们不收。” “那我给浩子哥退回去吧?”白安安说道。 “拿着吧。你浩子哥给你考学的奖励,让你以后努力学习,将我们俩的份也学了。” “嗯!哥,我一定好好学习!”白安安严肃着小脸用力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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