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这雕工,出神入化啊!”高原笑着摇头,“我实在是看不懂你,明明是在小地方学的厨艺,对于厨师界的流派什么都一知半解。但是你这技术啊,是真的流弊!” 旁边温静茹也看呆了,“哎,几位,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几个人都支棱起了耳朵。 “既然我们的主菜是三套鸭,那不如我们的三丁包也做成鸭子形状的,应个景?” 几个人都笑。 “好啊。我还没吃过鸭子形状的三丁包。” “鸭子形状,听着还怪可爱的!” “来啊!” “白叶,你的雕工这么好,这一桌宴席的雕工你来负责,没问题吧?” “当然,一切听舞美的。”白叶打了个立正。 要不是手里还攥着把菜刀,其实还是挺像样的。 柳鸿借口去拿食材回来,满脸憋不住的笑,“高原,让你猜对了,真是一品锅。” “哈?哈哈,我这嘴是开了光的!” “还笑别人呢,快去盯着你的鸭子!”舒曼没好气道。 “就是,就是,你干活,打探消息的工作交给我!” “哎,你们去挑几条黄鳝,好像不止咱们一组用黄鳝。” “行,我去。”白叶去挑了七八条肥肥的黄鳝,顺便将一会儿要雕花的配饰食材挑挑拣拣选了一笸箩。 雕花倒是不需要多新鲜,提前做出来也好。 做什么菜,大家都是知道的,白叶和温静茹商量了一番,选中了几种花色。 说着简单,真的看着一朵朵菊花、牡丹等犹如真花一般从白叶的手指尖雕琢而出,高原等人还是震惊了。 “我去,你这也太……” “厉害厉害!” “白叶你这基本功是怎么练的啊!” “我觉得白叶的师父若是还健在,我爷爷非得把我打包送过去来个地狱级的培训不可!” “哈哈,你爷爷,还真干得出来!” 温静茹话不多,但是对着白叶也是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事实上,白叶固然厉害,温静茹也同样不差。 三丁包需要用猪肉丁,鸡肉丁和笋丁。这些食材都是白叶在处理,也算是一种学习。 白叶主动跟他们坦白,他平时接触到的菜肴还是太少,问能不能跟他们多学学。 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拒绝,除了一些涉及到自家秘方的地方不能公开,其他都是不厌其烦地和白叶讲解。biqubao.com 就算是秘方部分,也是主动和白叶解释。 白叶想,这些就是真的朋友吧,认识了就是一辈子的那种。 有了五个人毫无芥蒂的通力合作,几道菜做的顺利无比。 他们几个人虽然不擅长做扬州菜,但是旁边有高原这样一个扬州菜大厨,早就将每一道菜要注意和把握的方向都给他们交代清楚了。 高原盯着三套鸭火候的时候,也能抽出时间来看看其他人准备的菜肴。 作为正经扬州菜的传承人之一,到了真正盆景人的时候,高原还是挺认真的。 和之前嘻嘻哈哈轻松做菜的样子完全不同。 五个人通力合作的样子,也被评为和台下的观众们看在了眼里。 “12号这一组,我觉得最有默契!” “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别的组,就算表面平和也有种貌合神离的感觉。但是这一组……” “有种他们本来就是一组的感觉。” 观众们是这种感觉,评委席们更是如此。 “行啊,这几个孩子还真凑齐了。” “小胖子手气真不错,竟然抽到了扬州菜。” “他这一组,应该是除了章独岚那一组外,实力最强的一组。” “我赞同这个说法。” “这一局啊,别太早下结论。” “这一局难道不是章独岚胜?小胖子这一组虽然抽中了扬州菜,但是在章独岚这里的优势并不多。毕竟,章独岚是全能。” “对,他是全能……”旁边的评委点头。 所有评委都知道。 章独岚虽然是粤菜传人,并且还开了一家自己独立经营的粤菜馆,专门只做一些创意粤菜。 但是实际上章独岚什么菜系都能驾驭。 这得济于他少年时代,就辗转于国内各个餐馆学艺。 除了一些是跟他祖辈父辈交好的老店之外,还有不少根本不知道他去的。 直到多年后,章独岚崭露头角,很多人才看着他恍然发现他曾经和自己共事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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