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参加了个比赛。”白叶一听老张头这话,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有出息了,我们家……”老张头想说自己儿子能有白叶这样,他就放心了。 但是话哽在嗓子,实在说不出来。 “那大爷我们先走了。”白叶说道。 老张头朝着他们摆摆手,却根本没看到他女儿女婿,其实就在后面的一辆车上。 他有些浑浊的双眼目送两辆车离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林子离着村子不算远,其实走路去也没问题的。就是采的蘑菇多了,就不好拿了。 到了目的地,林子边上果然一如既往的安静,一辆车都没有。 大家下车,都用塑料袋将鞋子和裤脚扎上。 虽然一时有些不适应,但是可以忍受。 这个时间段,榛蘑、松蘑都是有的,只不过到了八月下旬九月最多。榆黄蘑现在是高峰期,还有其他很多的蘑菇。 都知道云南的菌子多,其实东北也不遑多让的。 他们村这林子少有人来,蘑菇有的是,只是因为这边只有他们村子人能来,来的少,路没那么好走。 “路不好走算什么,那都趟平了的地方就没蘑菇了。”郎母爽快地说道。 姜兰和郎母可是对脾气了,笑着赞同,“就是这个道理。” 蘑菇这东西,保存期太短,鲜的不及时卖出去就烂了。 可这玩意湿的时候见份量,干了之后就会轻飘飘的,十斤才能出一斤。 再加上村子里又没有太多的年轻人,所以鲜少有人来,都是谁想吃了,谁就去弄一些。 晾蘑菇干,还不抵等榛子松子熟了去弄一些来,至少弄来多少,就有多少,不会像蘑菇这样抽份量。 大家边走边聊,白叶还将车上带着的水给大家每人背上一瓶,并且叮嘱千万别走散了。 这林子里,手机信号极差,基本上就跟没信号一个样。 而且林子之中树木很多,一个转身,视角不对都可能看不到别人的影子了。若是真的和别人走散了,那也不要慌,就在原地等,千万别乱走。 因为林子里方向难以辨,想着往外走,其实很可能是朝着林子深处走去的。 “好了好了,你这小子,把爹的话都给抢了。”白老爹说道。 众人一阵大笑。 和上次白叶他们来的时候一样,大家兵分两路。 白家夫妻和郎家夫妻选择了一条路,剩下年轻人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m.biqubao.com 白叶江浩,还有白安安兴致勃勃地将上次采到一大捧猪苓蘑菇的事情。 果然,张月亮和郎敬也不知道什么是猪苓蘑菇。 郎敬从背包里摸出一些工具,白家兄妹好奇地凑过来看。 还是江浩懂一些,“郎哥你这是要直播?” “哈哈不是,咱们这林子也没法直播,没网。就是拍拍林子里的景色,然后回去剪一剪发几个小视频。” “去年过年的时候,郎敬拍的几个短视频都火了,让他涨了不少的人气。”张月亮在旁边补充道,“后来白叶在我们家里做的菜,也都被他拍了发上去,不少人羡慕。” “嘿嘿,看着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样子,我就开心。” “姐夫我们是不是要避开点啊?”白安安问道。 “我们安安长这么可爱,出镜肯定会更多人来看啊!”张月亮笑道,“到时候让你姐夫把后台赚的钱都给你。” “啊,这还能赚钱啊?”白家兄妹同时开口,满脸的不敢置信。 “能啊,浏览量高的时候就会有钱,有多少不太清楚,回去我看看。”郎敬随口说道。 短视频这点钱,压根不入他的眼,正如他说的,纯粹就是为了好玩,就是为了馋别人。 “白叶,你也想直播或者拍短视频么?”江浩问道。 “不了吧,我哪有时间啊。”白叶想起旺仔就苦笑道。 那家伙,熟了之后才知道对方有多忙。 还以为就是助理拿着摄像,帮着打光,他只要在那里一边吃一边说,拍完发上去就能赚钱了。 详细了解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们每次去的餐馆都是要提前去踩点的,确定东西真的好,他们才会做这一期。并且拍完了也而不能直接发视频,后面剪辑,加音乐,加字幕,事情还挺多的呢。 随机的当然也有,但是能让旺仔闻着香味就去的,还真不多。 白叶现在都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的,哪里还有心思搞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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