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出去!出去!!” “不要打扰我们!!出去!!” “外来者!!外来者!!” “不要过来!!!” 无数的声音里包含着老人,小孩,男人,女人,他们无一不在对李牧寒咆哮着。 李牧寒的瞳孔里散出了一丝金色。 这些逐渐逼近的鬼混声音立刻发出了惨叫,至此李牧寒也看清了塔楼的内部。 非常的普通,就如同点映礼看到的那种古朴老楼一般。 而自己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顶楼。 因为被恶魔寄宿,李牧寒身为人类的身体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现在的他随手一圈打穿一堵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于是他几乎是连爬带跳,快速朝着顶楼奔去。 塔外,赤鸢默默地注视着塔顶。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注意到这一现象的黄自在有些疑惑的问道。 “咋了?” “队长......我觉得这只恶魔今天有点不对劲,它似乎没打算躲。” “嘿嘿,它能躲到哪儿去,咱们今天就是冲着端它老窝来的,这小子打头阵,如果他没了,你就把这塔楼里所有的灵魂都给收了吧。” “不,他不会失败。” 赤鸢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是在祈祷。 “你该不会真喜欢上那小子了吧,没戏没戏,你知道他姘头是谁吗?” “一只小蝙蝠而已。” “嚯哟,口气不小啊,不愧是神兽重明鸟的后代。” 黄自在嘿嘿笑了几声之后也没有继续闲着。 “所有人都给我警醒一点!不能让任何一只邪祟出逃!外围的人也要维持住天幕大阵,不能让任何外界目击到今天我们在这里做的一切。” 此时的塔楼街区外围。 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将这个区域整体包围在了里面。 一名少女正靠坐在轿车的车前盖上喝着咖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泽。 “林局长,您确定不用我们通知黄道长您来了吗?” 几个超自然管理科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对林泽说道。 “通知他干嘛,他黄自在能处理好这些事,我来只是观摩一下你们平时的工作状态,很不错啊,继续努力。” “感谢林局的肯定。” 林泽小口喝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睛看向了那座塔楼的顶部,脸上依然带着那抹谁也看不透的微笑。 “今天才算是你的第一道考验哦。” ...... 此时的塔楼当中。 李牧寒已经不记得自己向上跑了多久,时间和空间在这里仿佛都是扭曲的。 他也没想太多,无视了那些不停在耳畔响起的冤魂怒吼,一门心思只往上冲。 他不能被这些冤魂缠上,所有的力气都要用来对付那只恶魔。 也许是因为往生大阵的缘故。 这些冤魂并没有袭击李牧寒,只是不断用言语想要去影响他的心智。 但李牧寒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跑的热了他就直接甩下了西装外套。 楼梯塌了他就直接用攀爬的方式继续往上。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牧寒终于看到了塔顶。 握住扶手用力一跃,李牧寒来到了塔楼的顶层,而在他的前方,有着一扇巨大的铁门。 “这门......太像了。” 李牧寒看着那扇铁门,心里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恶魔的歌剧院,也是打开了这样一扇门。 他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跳动,巴尔的力量也越来越躁动。 越是靠近顶层,巴尔就越是暴躁。 就仿佛塔楼的顶层和他也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这还是李牧寒第一次感受到了巴尔的情绪,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可怕的情绪。 李牧寒抬起手,触碰到门的瞬间,一把钥匙出现在了门锁孔里。 咔嚓—— 钥匙自己转动了起来,大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下缓缓打开。 而呈现在李牧寒眼前的。 不是什么歌剧院,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塔楼顶层。 这里有着无数的书架,无数的书籍,他们无序排列,无限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空间是......图书馆? 李牧寒走进了这古怪的图书馆,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所有的声音在大门关闭之后再次陷入了寂静。 “......一刻钟,一刻钟,等等,一刻钟是十五分钟还是一小时来着?”m.biqubao.com 李牧寒第一次因为自己缺乏这种常识而感到懊恼。 不过也没差,反正尽快收拾掉这恶魔就完事了。 “一刻钟是一个时间单位,它的定义是15分钟。这个单位起源于古代的时间制度,当时人们将一天分为24小时,每小时又分为四刻,因此每刻便是15分钟。” 一个低沉且微弱的少女声音突然从书架后方传来。 李牧寒猛地冲过去,但在书架后方却什么都没看到。 “你很赶时间吗?” 声音又从身后的书架响起,李牧寒转身又冲向书架后方,但依然什么也没有。 “不用担心,这里的时间流动和外面是不同的。” 这一次是左后方的书架。 还是没人。 “你在这里有着足够的时间。” 右后方,依然没人。 “你想喝点红茶吗?” 李牧寒怒了,一拳砸翻了眼前的书架,终于,他看到了说话的人。 一名黑色长发,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儿正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她穿着古朴带有哥特风格的黑色裙子,脸上带着淡漠的表情,却没有注视着李牧寒。 “破坏书架和书籍都是野蛮的行为。”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腿上那本敞开的书本。 李牧寒冲过去一把抓起了她的书扔到了一边,这才迫使那少女慢慢抬眼看着李牧寒。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一般让李牧寒捉摸不透。 “我是来找你的,你就是束缚了这塔楼里那些冤魂的恶魔吗?” 李牧寒冷冷对少女说道。 少女双手乖巧地搭在双腿上,眼睛直勾勾看着李牧寒。 “首先,我并没有束缚他们,反而是给他们建立了容身之处,然后,你很没有礼貌,知道吗?” 这恶魔咋回事?! 巴尔那时候一言不合就要上来干自己,这恶魔咋这么淡定?!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们恶魔的鬼话留着骗鬼去吧,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在咱们华夏的地界闹事,没你好果汁吃啊,你给我记好了啊,我要揍你了。” 李牧寒举起拳头就要打,但是少女完全不闪也不躲。 最后李牧寒的拳头还是停在了半空中,面对这样一个小女孩儿,就算知道她是恶魔,李牧寒也下不去手啊。 “怎么了?” 少女歪了歪头,看着李牧寒有些疑惑。 “额,要不,你变个身?咱俩拉开了干一架?” “我没有必要和你打架。” “不是,现在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我要打你,我现在就要揍你,因为你,额,你违反了华夏特管局的相关条例。” 李牧寒记得在林泽的办公桌上看到过一本叫什么《特管局管理办法条例》,好像叫这个名字。 但现在李牧寒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逼。 “首先,我不属于你所谓的管理局管理,第二,我并没有强迫任何灵魂留在这里,第三,你刚才说,你们恶魔?” 说到这里,少女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不应该是老朋友了吗?巴尔。” 李牧寒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恶魔不仅知道自己是恶魔。 还知道自己身体里存在着巴尔。 与此同时,李牧寒的内心,那歌剧院的主座上,巴尔也露出了微笑,于是李牧寒听到了自己的灵魂深处响起了一个古老的名字。 “但特利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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