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耀大地的时候。 木杉福利院仿佛又回到了它原本的模样,昨晚的一切都仿佛梦境一般不真实。 在昨晚,这所福利院所发生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特管局的人立刻便来掌控了局面。 一开始李牧寒有些担心,孩子们目击到了那一切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在特管局相关人员的操作下,这些孩子们彻底遗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虽然林泽说可能在外来的某些时刻,这些孩子会因为某些刺激而想起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但能让他们度过一个不曾有阴影的童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当然,这起事件也算不上是圆满解决。 李牧寒推开了周玲办公室的门,她发现周玲,也就是姑获鸟此时正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 她仍旧保持着半妖的形态。 尽管她的那一身七彩羽衣和俏丽的面庞此时都已经沾满了鲜血,斑驳陆离,可却更让她显得有一种凄惨的美感。 她坐在椅子上,原本是在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在发现李牧寒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伤的严重吗?” 李牧寒问道。 “那些东西的爪子有食腐毒,但特管局给了我特效药,所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姑获鸟似乎知道李牧寒来这里是想问别的问题,只是碍于自己现在受了伤不好开口,于是她率先说道。 “你想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吗?” 李牧寒点了点头。 姑获鸟昨晚在进入福利院之后便消失了,直到孩子受到威胁她才现身,不得不怀疑,她早就知晓这一切阴谋。biqubao.com “的确,我是有所察觉,但以我的力量无法在保护孩子的同时干掉那头怪物。” “所以你利用了特管局,这是一招险棋,如果来的人不是我们,是其他特管局成员,比如苏雪,那么他们会因为情报不全而无故丧命。” 姑获鸟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歉意。 “对不起......但我真的没办法,如果这被证实是一起和邪教有关的事件,特管局的调查会相当漫长,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孩子。” 从姑获鸟口中李牧寒得知了失踪的一共有五个孩子,而只有前两个是被温迪戈给吃掉了,其中包括那个送给姑获鸟手工人偶的孩子。 而之后温迪戈盯上的孩子都被姑获鸟暗中带走保护了起来。 现在也都安然送回到了福利院,特管局也对他们进行了特殊的处理。 “你好好休息吧。” 李牧寒实在不愿意再打扰她。 这妖怪就和传闻中的一样,对孩童的喜爱程度高于了一切。 虽然没有明说,但特管局的人的生命,远远低于孩子们的生命安全。 “我很抱歉......” 在临走的时候,姑获鸟眼神看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 李牧寒并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那几名已经永远也回不来的孩子说。 至少现在,他不想再去打扰这只妖怪了。 离开了医务室,李牧寒发现夏玥就站在门口等他。 “林泽那边问题问完了?” 李牧寒说道。 夏玥点了点头,毕竟是天灾级别的异类,尽管夏玥一直以来对人类都没什么恶意,但出任务之后依然必须要由副局长来亲自听取汇报。 苏雪也在不远处的小树丛里被人发现,除了昏迷了一晚上之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同时被发现的还有老院长的尸体,林泽对这件事似乎很上心,没和李牧寒等人打招呼便率先离开了。 “所以那些橙色的果酱果然是......” 李牧寒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件事,那些果酱毫无疑问和那几名已经死去的孩子有关。 而他们被吃掉的地方,正是孩子们做橘子酱的手工房。 一想到这里,李牧寒就觉得胃里一阵反胃恶心,到现在为止,李牧寒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那便是院长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看起来应该就是人类,但却拥有着与人类完全不相符的邪恶力量。 “那是海地伏都教。” 最后看李牧寒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但特利安忍不住给了他答案。 伏都教也被成为巫毒教,萨满教,是源于伊斯帕尼奥拉岛的一种古代教义,也是贝宁的国教。 以通灵和死灵类的仪式而闻名,其教义充斥着了非洲原始教派的野蛮和神秘,院长明显是一名海地巫师。 但不知道为何他会饲养一只和巫毒教并没有什么联系的温迪戈,又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连续吃掉小孩子这种明显会引人注意的事情。 但事实上,除了姑获鸟之外还真没人察觉到这件事,所以可以想象,这件事背后还有推手。 至于那些水渍,便是巫毒教用来设立这个结界的一种媒介中的一种。 只是这些在但特利安看来都太过于低级。 总之接下来就是特管局其他部门的事了。 李牧寒感觉有些疲惫,靠坐在车里闭上了眼睛。 透过车窗玻璃,他看向了孤儿院的二楼,在那间狭小的办公室窗口,姑获鸟正朝着他挥手道别。 这个女人,这个妖怪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相信林泽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这么一想......这特管局的副局长可真累啊,好像每次的事都是她出来善后,这局长还真清闲。” 正在开车的苏雪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李牧寒,随后笑着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局长不仅仅是天海市特管局的局长,同时还是华夏特管局的副局长,基本上他很少会在天海市。” 既然林泽都不是人类了,那常越局长可能也不是人类,只是看他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李牧寒都怕他下一秒会咳地背过气去,很难想象这人执掌大局的样子啊。 这样想着,李牧寒摸了摸胸前的吊坠。 ...... 天海市大学。 顾若熙在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检查了一下发现今天的自己也很完美之后下定了决心。 “......我就去找你一次,如果你不理我,我再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挽回我。” 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之后她直接来到了李牧寒的班级。 但却得知李牧寒今天请假了。 “牧寒他最近经常请假,出勤率都快不达标了。” 走廊上,罗阳面对顾若熙的询问也有是一头雾水。 “老实说,之前你和他刚分手的时候,他的确非常失落,但最近看来好像比以往都更加春风得意了。” 罗阳自然知道顾若熙对不起李牧寒,作为兄弟,他现在说这些只是为了想气一下顾若熙。 顾若熙也的确被气到了。 她无法想象,李牧寒没了自己怎么可能还能活的这么滋润,就凭那个不良少女夏玥? “......他一定是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那个女人只是为了他的钱。” 罗阳冷哼了一声说道。 “顾大小姐啊,不要以为每个人都一定要围着你转啊,老李没对不起你,是你先抛弃了他,人家现在有了新的对象,你要是真后悔了就好好低下头去和他认错啊,虽然我不认为你还有什么机会。” “你......!” 顾若熙被气的小脸儿通红,但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候,随着走廊上的窃窃私语,一抹高挑的身影走到了二人身边。 “打扰了。” 二人回头,朝着说话的人看去,而后两人都呆住了。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的风云人物,来自北国的转学生,哈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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