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海市某间高档大楼的顶层。 胖男人依旧躺在躺在太师椅上听着小曲,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一切事物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戴眼镜的西装男走到了他的身边。 “老师......” “嗯,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男人没有睁眼,只是手指一直随着收音机里的戏曲晃动着。 “这个......镰鼬失败了。” 胖男人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撑起了肥胖的身体,坐了起来,眯缝着眼睛看着眼镜男。 “你再说一次?镰鼬会失手?” 眼镜男立刻在胖男人身前蹲了下来。 “老师......那两个人,简直......” 他的神情悲愤无比,语气甚至带了一丝哭腔。 “那两个异类简直不是人,他们早就知道镰鼬会去袭击他们,提前在家里设下了陷阱,让镰鼬中了圈套,之后他们抓住了镰鼬,进行了......非人的折磨......” 胖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慢慢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他妈的,畜生啊。” 他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老师......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按照情报,这两人并没有那么强,会不会是镰鼬大意了,所以......?” 眼镜男走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抬起了手摆了摆,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吴啊,你太天真了,这件事不简单啊,镰鼬可是高级杀手,湮灭级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我们拿到的情报都是假的,这两个人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存在,甚至专门给我们的人设下了陷阱,他们两人一定非比寻常,有着极深的城府,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工于心计......遇到对手了啊。” “原来如此,那这其实就是针对咱们威武堂的一次报复行动?诶?不对啊,老师,是我们自己找上门去接的这个生意啊。” 胖男人冷笑着拍了拍小吴的肩膀。 “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一个局,一个圈套,唉......镰鼬现在怎么样了。” “她被警察带走了,但我们的人已经把她保释出来了,按照您说的,在和人类政府扯上关系的时候,尽量低调一些。” 男人点了点头。 “再派两个湮灭级的杀手去,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两人给我挫骨扬灰。” “老,老师,两个湮灭级,那价格得多贵啊,这一单一共才五千万,这......” “说得有道理,那这两个湮灭级的钱,就由你来垫付。” “???” 眼镜男瞪大了眼睛。 “老师!我还要还房贷和车贷啊!而,而且我明年还打算找个媳妇儿结婚,您,您这......” “小吴,来,你听我说,我年纪大了,干不了多少年了,等我退休了,你就是威武堂的下一任堂主,到时候整个威武堂任你支配,你还不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房子,车子,这点小钱,还不是手到擒来?!还有女人!要多少有多少!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到时候任你挑选!你就是要找个外星人!为师也能帮你!” 眼镜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情。 “老师......” “而且我们是一个集体!你是集体的一份子!!为集体,为公司,为集团,为了金字塔!你奉献的越多,你得到的也就越多!你要有集体荣誉感!” 男人的眼角滑落一丝泪痕。 默默地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天海市临港区。 工人们都很高兴,本来今晚有一艘货船要卸货,他们都已经做好了通宵工作的准备,但现在突然收到了政府要做集装箱统一检查,所以让他们强制停工,所以这些工人也就可以休息了。 海浪不断地拍打着海港,发出隆隆的声响,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夜晚的大海与白天差别很大,没有了阳光的照射,大海变得深邃而神秘,就仿佛一张会吞噬万物的深渊巨口一般让人不禁有些胆寒。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港口处停了下来。 开车的少女身穿着贴身的作战服,一头淡粉色的长发被绑成了干练的马尾。 而从副驾驶位上也下来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她下车之后走到港口边,深吸了一口冬夜的海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泽,而开车的女生也就是第七小队的远程支援作战成员,苏雪。 “林局,这件事真的不告诉队长吗?” 苏雪走到林泽身边问道。 “不用了,你的队长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林泽笑了笑,随后朝苏雪摆了摆手。 “把他们带出来吧。” 苏雪点了点头,而后走到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打开了后备箱,两个被五花大绑戴着头套的男人立刻发出了呜咽声。 “呜!!呜呜!!” 其中一个男人只有一只手臂,在被苏雪拎小鸡一般拎出来之后,两人都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带过来吧。” 苏雪将两名男人拖拽到了林泽身边让两人跪下。 而后她摘下了两人的头套。 “呜!!呜!!” 这两人正是赵乾坤还有他的父亲赵志江。 林泽慢慢蹲下,亲自帮他们拿掉了堵住嘴的破布,而后笑着说道。 “怎么样,两位,这里的海风还舒服吧?”biqubao.com “臭婊子!你他妈谁啊!你敢绑架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赵乾坤朝着林泽破口大骂,而他的父亲,赵志江是见过林泽的,就在那别墅的地下室内,他在昏过去之前亲眼看到林泽和那怪物对上而丝毫不落下风,所以此时赶紧用脑袋猛地撞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将儿子撞翻之后,赵志江颤抖着看向林泽,语气诚恳地说道。 “女士,不不,姑奶奶,我,我之后没有再对那个孤儿,不对!没有再对李牧寒出过手了!你们上次切了我三根手指,我,我哪儿还有这个胆子对他动手啊!” 林泽微笑着看向赵志江,这男人还算懂事,一上来就知道自己找他到底为了什么。 “爸!!你他妈和他们废什么话!她们算什么!?我们可是赵家!!” “赵你MB!给老子闭上嘴!!” 赵志江朝着被撞翻爬不起来的儿子一顿怒骂,然后转头看向林泽的时候立刻又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 “姑奶奶!我,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再出过手了!” “嗯,我相信你没有。” 林泽说完又看向了赵乾坤。 “你呢?” “我呸!草NM的!就是老子,怎么了!?不就是个孤儿!?老子杀一个孤儿怎么了?!不对!那他妈就是个怪物!怪物!哈哈哈哈,是不是那怪物死了?!” 赵志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生下了这个儿子,这他妈不就是坑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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