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天使一般的少女在热情地对进门的客人打招呼的时候,话却咽了回去。 那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起来。 因为李玲安发现进店的不是别人,而是李牧寒和夏玥。 “......姐姐,你回来了,出差辛苦了。” 对待夏玥,李玲安还是很粘人,她凑近夏玥,把娇小的少女直接抱起来,而后用大雷捂之。 夏玥就像是习惯了一般一副认命的表情被这份温柔所包裹。 等李玲安例行和夏玥打完了招呼之后,李牧寒也张开双臂,但得到的只是李玲安一个营业性的微笑。 “先生请问要吃面吗?” “啊.....嗯,吃面。”李牧寒挠着头尴尬地笑了笑。 李玲安把两人引到了雅座。 现在这里早已经不是那破旧的拉面馆了。 这两年也不知道是因为特管局暗中发力还是李玲安的笑容太治愈人了,面馆生意火爆异常,现在已经把周围几家店铺全给吞并改造成了一家非常有格调的店面。 但还是只卖拉面。 “安安,你爸爸呢?” 夏玥问道。 现在李玲安已经知道了李承天就是自己的父亲,一开始她也有些诧异,但在多方协调之下,李玲安和李承天父女相认,只可惜卢雪的尸体当年已经被李承天的贪狼火焰连同塔尔塔洛斯烧了个干净。 两人也只能给她在墓地里放置了一些从她曾任职的特管局找到的一些遗物。 “爸爸和岑伯伯他们钓鱼去了~姐姐,爱尔兰好不好玩啊~” 李玲安笑着坐在了夏玥的身边,现在这家店早就不需要李承天亲自来下厨了,但就算雇佣再好的师傅,手艺也比不上李承天。 所以老顾客都是会提前一个周甚至一个月预约,就是要吃一口李承天做的面。 “嗯,也就那样吧,吃的东西比不上华夏,下次带你过去玩好不好。” “嗯嗯~姐姐你最好了!” “对对,下次我们一起去,不止去爱尔兰,还可以去.......” 可等李牧寒说话的时候,李玲安却又站了起来,将菜单递给了李牧寒。 “这位先生,您如果不点餐的话,还请出去呢。” “啊?啊......我,我点,夏玥你吃什么。” “五碗大份的招牌拉面,变态辣的。” 夏玥轻描淡写说道。 “好的~一定给姐姐弄得特别特别辣。” “那我和她一样,也要......” “抱歉先生,已经没有面了,刚才是最后五碗。” 李玲安看着李牧寒,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下有些尴尬了,李牧寒赶紧朝着夏玥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那我和他分着吃就行了,玲安,你不忙的话,陪姐姐一起吃好不好。” 如果是平时,李玲安会开心地答应,但现在,她眼神微微瞥了瞥李牧寒,又咬了咬嘴唇,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姐姐今天刚下飞机就来看你了,陪陪姐姐嘛。”夏玥笑着说道。 “好......”李玲安点了点头。 整个吃饭的过程,夏玥其实并没有去调节两人的关系,只是偶尔会让李牧寒帮忙给李玲安递调料,拿纸巾这类的小事。 一开始李玲安会有些不适应,还很抗拒,但是随着夏玥和她开始聊天之后,李牧寒给她做的这些小事她也就逐渐开始接受了。 “谢谢哥哥~”就在她接过李牧寒递过来的醋的时候,她下意识说了一句。 而后她和李牧寒都愣住了。 李牧寒兴奋地说道:“安安!你又认我了!” 安安则是有些慌乱,她放下筷子,语气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我没有.....我.....” “安安,哥哥知道是自己不对,可能李伯伯和你解释过了,但这件事我必须和你自己说清楚,安安,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我,我不听.......” “你不听我就把这个碗吃了!” “......”李玲安看着有些无理取闹的李牧寒,朝着夏玥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然后就看到夏玥托着下巴在那儿自顾自玩儿着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想要插嘴的意思。 “唔,你,你说嘛......” 最后李玲安屈服了。 她也不想在店里和李牧寒闹起来。 “安安......我知道,我做的事对你来说非常不好,但请你相信我,安安,我从来没有对你的身体做过任何奇怪的事情。” 安安一下子红了脸,别过了头:“你,你说重点,不要扯这些。” “我想说的是,我.......哥哥错了,不管有什么理由,但都不应该用你的形象去做偶像,哥哥现在只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过一些,安安。” 李牧寒很诚恳地看着李玲安,而李玲安则是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 最后她就像是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 “哥哥......我,其实我那天的确很生气,很,很害羞,但......我真正生气的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诶?” 李牧寒呆住了。 “......哥哥,爸爸给我看过你第一次用我的形象上舞台的视频......是,是叫,星光璀璨,对吗?” “啊.....对......”李牧寒挠着头,想起了当时的事。 当时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在莉莉丝的力量帮助下顺利完成了演出,而那也是一切的开始。 “其实......我,我觉得,很漂亮,嗯,我的确能从哥哥的表演里感觉到,哥哥是想要带给人欢笑,带给人幸福和快乐,而不是.......那种低俗奇怪的.....嗯。” 李玲安的声音越来越小,都快有些听不清了。 “爸爸也给我看了很多,因为偶像安安这个身份而重新振作起来的特管局成员,还有大家为安安庆祝生日.......唔,我就奇怪,为什么每次我过生日,特管局会给我那么一大堆一大堆礼物.......” “所以哥哥,我现在生气,不是因为你和特管局的大家用我的形象去做了这些事。” “而是......哥哥你......为什么一直都把我当成个孩子呢,为什么不能告诉安安呢?” 李牧寒愣住了,她看到少女那含泪的目光里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的确,这些年李牧寒对李玲安的保护甚至超过了她的父亲李承天。 这种保护是全方位的,但同时也让愈发成熟的李玲安很困惑。 “对不起,安安,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也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郑重向你道歉。” 李牧寒站起来,十分认真的看着李玲安说道。 李玲安用手撑着下巴,噘着嘴看着李牧寒:“所以啊,哥哥,你真的要考虑一下自身的问题了,你对每个身边的人都那么温柔,总是不计后果地去帮别人解决问题,唉,有时候我都替姐姐感到着急。” “啊?这......”李牧寒不明白,为什么话题扯到了夏玥。 而夏玥则仍旧是靠在沙发上玩儿手机,一句话也不说。 “安安,我已经把账号注销了,也发了偶像安安停止活动的通告,之前的那些,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删除,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你看,又来了。”安安叹了口气:“哥哥,我不需要你替我安排,我需要的只是你把事情告诉我,然后......我可以自己做决定,好吗?” “......可,可是。” 就在李牧寒要说话的时候,夏玥把手机甩到了他的脸上。 “自己看。”夏玥淡淡地说了一句。 李牧寒拿过手机,看到夏玥的手机屏幕上正好在播放特管局内网的视频。 视频中,有些羞涩的李玲安正在努力地对着镜头说话。 【大家.......大家早上好,我,我是......李玲安,我,我真的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非常抱歉,我之前说要停止活动,但,但是我,我,我想了很久,如果大家喜欢听我的歌声,我会用录制歌曲的方式......继续陪伴大家】 李牧寒惊呆了,他慢慢抬头看着李玲安。 “安安......” “我没法做到像哥哥那么厉害,又唱又跳的,但是如果只是唱歌,我......能做到的。” 李玲安向李牧寒投去了一个微笑。 “所以哥哥,你愿意帮助我吗?” 李牧寒握紧了手机,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抬手,温柔地摸了摸李玲安的头发。 “安安......你长大了啊。” 在回家的路上,李牧寒牵着夏玥的手,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安安其实已经释怀了,所以才带我来的。” “安安复出转型为创作型歌手这件事已经在内网传疯了,也就只有你这种笨蛋看不到了。” “最近比较忙嘛。”李牧寒尴尬地笑了笑。 而后李牧寒走到了夏玥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夏玥疑惑地看着李牧寒。 “我的小月亮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刚才和安安吃饭也是,你潜移默化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啧啧啧,不像你啊。” “......哼,我以前只是给你更多的表现机会。” “行,我的好老婆。”李牧寒直接把夏玥抱了起来。 “都一个星期了,今晚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了多少。” 夏玥缩在李牧寒怀里,而后露出了邪魅的微笑:“总之,你期待的地方没有长。” “呸呸呸,谁期待那个了,你就这样很好,我喜欢。” ... ... 当晚。 在李牧寒的家中,女孩儿和男孩儿都已经入睡,但是女孩儿却在一阵惊悸之中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了身体,两只瞳孔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女孩儿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稚嫩的手掌:“好......奇怪的感觉,那女人,刚才......出现在房间了吗?” 女孩儿环顾四周,除了那几乎要被自己踹下床的弟弟之外,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唔,好吓人啊,今晚去和妈妈一起睡吧。” 说罢女孩儿下了床,哒哒哒地朝着父母的房间跑去。 “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老李你去和小弱智一起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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