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那少女提着木桶来到了湖边慢慢坐下了身子,而后轻轻抬手将那一头银色长发挽起。 “她就是......神灵?” “不像啊,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类,身上也没有任何界域或者塔拉族的气息。” “不清楚,再看看。” 李牧寒等人一边小声讨论一边看着那少女的举动。 就见她打了一桶水,而后歪头,让那一头长发轻轻被湖水浸润,随后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那一头长发。 “她......好漂亮啊。” 李玲安忍不住说道。 其余人都是点了点头。 连安安都无比惊叹的美貌,那便是无法辩驳的最佳认证。 此刻就是这么简单的洗头动作,却让几人都有些看呆了,包括几名少女。 而那对夫妇则是十分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祈祷着。 就这样,那少女洗完了头之后站起了身,她湿漉漉的头发就这样搭在肩头,而后她的视线看向了湖的对岸。 在那岸边摆放着七个酒桶。 少女慢慢把木桶放下,而后一步一步走向了湖中。 “......她,她是要游过来?那刚才干嘛洗头啊,还不如直接洗澡。” 林子雨疑惑地问道。 尹琪瞪了他一眼:“小心我回去告诉陈依茗你想看别人洗澡。” “啊??我,我没这个意思啊。” “嘘。”李牧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于是几人便看到那少女赤着白嫩的双脚。 一步一步踏入湖中,但她的身体并未下沉,反而是踩在了水面上。 整个人就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如履平地。 很快她便来到了湖对岸,她肩头上的长发还在滴着水,但少女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缓缓弯下腰,用鼻子在那酒桶边嗅了嗅,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即少女直起身,目光突然就看向了众人躲藏的灌木丛。 “看够了吗?” 她的声音空灵悦耳,但是却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既然早就被发现了,李牧寒等人也不藏着掖着。 一行人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抱歉,我们不是有意偷看,只是当地人说您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才躲起来。” 林泽微笑着说道。 不愧是做领导的,交涉就是有一套。 但那少女却歪了歪头,看向了林泽背着的那把斧头。 “你不适合那件武器。”少女轻笑着说道。 林泽微微一愣,而后抬手拿出了自己的斧头。 “是吗?我觉得都差不多啊?” 少女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力量很强,武器在你手中的确都一样,不过是劈砍挑刺的区别,但与你灵魂最契合的,还是刀。” 说罢少女微微抬手,她身后平静的湖面开始微微翻腾,而后一把雪白色带着一撮白穗的长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试试看。” 少女笑着将长刀扔给了林泽。 林泽抬手握住了刀柄,而后立刻感觉到了这把长刀的奇妙之处。 “这把刀里有着某种力量,和我所知道的力量都不相同,这到底......” 李牧寒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泽如此疑惑的表情,他也对这少女的真实身份开始有了一丝好奇。 少女微微抱拳躬身作揖道。 “在下邵羽,焱国四公主,亦是被白龙所诅咒的一名剑使。” “林局。”李牧寒问道。 “这把刀怎么样?” “......我说句难听的,伏将镇魔,完全不如它。”林泽皱着眉头说道。 玲樱所打造的伏将镇魔,虽不是她最好的作品,但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 可以根据使用者的灵魂来提高力量契合度。 这等神器现在居然还不如这名叫邵羽的少女随手从湖中取出的刀? 李牧寒有些不信。 “不过是这一百年来闲暇之余制作的小玩具,谬赞了。” 少女十分谦逊。 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华夏特管局工程部队总工程师所锻造的武器还不如你随手捏的玩具? 这到底是傲慢还是...... “邵羽......公主,那啥啊,我们其实就是想来见见你,听说你在这里呆了一百年,那你是这里的原生种还是?” 李牧寒问道。 少女轻笑着抬手,用手指在酒桶上轻轻点了点,而后那酒桶的木盖瞬间碎裂。 就见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杯子,在酒桶里灌满了酒之后一饮而尽。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但我也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少女说到这里,嘴角溢出一丝醇香的红酒。 “我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无奈,但也并不多,脸上也没什么太过伤感的表情。 “不用担心,已经过去太久了,那些我所珍视的人或者事早已经化作了时间洪流中渺小的一段。” “而我还需要继续走下去,如果这个世界需要我,那我便来这里,如果这里不再需要我,那我便去下一个地方。” 邵羽说罢看向了李牧寒。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同伴的影子.....你叫什么?” “李牧寒。” “好,那就开始吧。” 几人皆是一愣。 “开始?开始什么?” 少女又舀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扔掉了酒,她轻盈后跃,脚尖轻轻点在湖面,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陪我下局棋吧,若是胜了我,便让你们离开。” “等,等等,这不对吧!?咱们没什么利益关系吧?”林子雨焦急地问道。 “是没有。”少女轻笑着说道:“但已经太多年没有遇到有趣的旅人了,就当是陪陪我,好吗?” “下棋......我们不会啊,要不,咱们直接干......” 李牧寒话音未落,林泽立刻抬手制止了李牧寒。 “不要找死......李牧寒,就算是今朝在这里,我们所有人一起上也绝不是她的对手。”林泽的语气里充满了严肃。 李牧寒呆住了。 以前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敌人,也从来没看到过林泽露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 这个叫邵羽的女人的确没什么力量气息啊...... “相信我......李牧寒。” 林泽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看着那轻轻立在湖面的少女说道:“她选择和我们下棋......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仁慈了。” “嗯哼。” 少女微微昂首,嘴角扬起,看着众人露出了一个不可一世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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