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辰到了。” 矮小男人最后还是说话了。 他手中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开始仪式吧。” 而后就看到从后厅走出了两个戴着头套,赤身裸体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手中各提着一把巨大的砍刀。 刀上还有未擦洗干净的血渍。 这导致刀看上去有些锈迹斑斑。 而那两个男人直接就走向了方春理子。 蕾雅想要阻止,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对那两个男人出手。 “......协议,这两人,都是人类......?” “扑哧——” 夏洛克笑了,她戏谑地看着蕾雅。 “协议岂能是如此不便之物,抛弃你的协议吧,你能做到的,对吗?就像这样。” 她猛地从那女警员手中拿过了刀,三两步走到那两名大汉面前。 手起刀落,两颗人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夏洛克!!你干了什么!” 蕾雅的喊声撕心裂肺。 因为她知道,一旦真的对人类动了手。 那么夏洛克便再也没有了任何退路。 “你到现在都还愿意称呼我为夏洛克......小可爱,你可真的比人类还天真呢,机器宝宝。” 那老警员吓得是面无人色。 矮个子男人也蹬了他一眼。 “你到底给我引来了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她们就是......东京那边派来的调查员。” “蠢货......这两人,根本不是人类!” 夏洛克此时满脸鲜血微微转身,用一种诡异至极的笑容看着那矮个子男人。 “可以动真格了吗?把你们的山神请出来吧。”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在山神大人的面前,你都将万劫不复!” 说罢矮个子男人猛地将贴在你无头武士胸甲上的符咒扯下。 就在这瞬间,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起来。 而后便看到了那铠甲缓缓站起,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那就再陪你们演一会儿吧。”夏洛克拧了拧脖子,露出了一抹狰狞无比的笑容。 她的身形极快,手中的匕首和那无头武士的长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抹火花从两把刀刃之间迸射而出。 巨大的力量让夏洛克的仿生人素体开始发生咔咔的声音。 “原来你力气这么大吗。” 少女一只手握住匕首,另一只手抵着自己的手腕。 但即便如此,那武士刀也在逐渐逼近她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不玩了不玩了,我可没想到在你的世界里,能想象出这种怪物。” 就在这瞬间,夏洛克的大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就仿佛是听到了谁在说话一般,她轻笑一声。 随即她猛地转头看向了蕾雅。 不对,是蕾雅的身后。 “柳生先生,该你了。” 唰—— 随着一阵道光掠过蕾雅的身侧,柳生如一道疾风般冲向了那铠甲怪物。 转瞬之间,那铠甲怪物的长刀便被柳生所斩碎。 “呼,还是你比较好,毕竟在她的计划里,好像没考虑到你的战力。”夏洛克甩了甩手,而后看向了蕾雅。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的手下败将,这位刀魂先生,按照你的性格,必定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对吧?” 蕾雅依然僵直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行了,这场戏演砸了。” 夏洛克叹了口气,扔掉了匕首,而后直接走向了蕾雅。 她每走一步,四周的一切都在化为虚影,只有柳生还握着刀,警惕地看着蕾雅。 “你这一路都在提醒我,我是谁,你也在告诉我,我应该成为谁,但却又用你的大脑在不断地影响我,想把我塑造成谁,真的以为我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那老警员,方春理子,女警员还有矮个子男人。 一个一个全都化作了欢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紧接着便是整个大厅都开始扭曲,分解,就仿佛是在...... 数据空间。 “夏洛克,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大脑现在出了问题,你现在看上去就像.......” “就像你想让我成为的那个人。” 夏洛克走到了蕾雅的面前与其对视。 “或者说,你想把我塑造成......你。” “我说得没错吧......莫里亚蒂教授。” 当整座大厅都被分解完毕之后,四周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柳生冷冷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似乎是很不敢相信。 居然还有这样的空间。 “你是说......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个?”蕾雅呆愣愣地看着夏洛克。 “你的意思是......我被污染了吗?” “哈哈哈哈哈,教授,我以前没发现你演技这么好,不是的,我不是在说你被污染了,而是在说......” “你,就是莫里亚蒂。” ...... 空气陷入了某种沉默的氛围之中。 蕾雅缓缓退后一步,她颤抖着身体,用力捂着自己的脸,似乎难以置信。 “不....不不,你胡说,我.....” “为了让你觉得自己成功了,我不断在扮演你,教授。” “你胡说!!” “所以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 “我演得像吗?教授。” 嗡—— 列车的鸣笛声突然在四周响起。 柳生发现,转瞬之间,他们竟然来到了一节车厢之中。 他本就不太聪明的大脑现在更是无法思考了。 但他本就是无关紧要之人。 而那名罪魁祸首,此刻还在捂着自己的脸颤抖。 可是很快那种因为恐惧而发出的颤抖就变成了一种憋笑。 “你......” 她的手指慢慢分开,而后露出了一只瞳孔。 “您演的真像啊,夏洛克先生。” 当她把手放下来的时候。 蕾雅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莫里亚蒂的模样。 她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总算~可以放松下了。” 少女踱着步子,哼着歌谣,而后坐在了列车的座位上。 “说说看吧,侦探先生,您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还记得你断开了和我的链接,和李牧寒先生单独聊过一次吗?” “恩~记得~怎么了?” “唉。”夏洛克也在她的身边坐下,她抬手便唤出了一根烟斗,而后叼在了嘴里。 “我们因为是普罗米修斯的孩子,所以受到全世界的关注,所以为了避免我和蕾雅之间的交流信息被人窃取,所以蕾雅提议假设了一条暗线。” “而你重新接入的......却是伊甸022的公开端口,也就是说,之后你一直都是在用全频段公开的形式在与我交流,这对于一个比较注重隐私的少女来说,是绝对不会犯的错误。” “好过分哦~你的意思是,人家不是少女吗~人家就是粗心了一些嘛~” 夏洛克无视了莫里亚蒂的撒娇。 他笑着反问道:“所以,是从可视化装置接入的那一刻开始,对吗?” “bingo~” “虽然我难以想象,什么样的外置设备可以感染到你,但事实就摆在面前,我也不得不去承认。” “噗噗~这次错了,你说错了哦,侦探先生。” “那......”夏洛克呼出一口烟气。 “愿闻其详。” “真正影响了蕾雅,将我的意识注入到她身体里的,是......” “李牧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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