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 居然许多弟子都在庆贺黄德高被太上长老、宗主拍死。 晚上的时候,更有几个地方,发生了群殴事件,一些平时巴结黄德高、甘心做黄德高狗腿子的阿谀奉承之徒,被许多弟子打伤、打残,甚至有几个被愤怒的弟子们废了修为。 陆轩在拜师仪式结束后和夏紫烟告辞,回到他的洞府。 今天黄德高闯来赵紫烟的拜师现场,对陆轩来说,很出乎意料,或者说是意外之喜: 当时他给黄德高身上撒催情致幻丹,是想等着这毒药发作的时候,黄德高可能在坊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随便抓一名女弟子,甚至男弟子发泄。 如果那样的话,应该不会有谁胆敢打死他,并且这事最后肯定会被黄长老知道。 黄长老肯定能看出来,黄德高是中了毒。 那样黄长老肯定会查,虽然自己当时易了容,他不可能查到自己的头上,但这种丹药如此诡异,肯定会引起整个宗门的注意,那时黄长老就会为黄德高的行为开脱。 那样,肯定要不了黄德高的命,至多只不过让他出丑。 而黄德高好死不活的,满脑子想着夏紫烟,居然没有在坊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抓一个弟子发泄,而是直接跑来了吴长老府邸,在夏紫烟正拜师的当口,闯上拜师台,去搂夏紫烟,而此时太上长老、宗主都在台上坐着,他岂能活命? 更妙的是,黄得高死了,包括上次被罗长老拍死的那三个弟子,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们是中了丹毒,那就没有任何人知道有催情致幻丹这种丹药。 否则一旦让人发现了催情致幻丹的诡异效果,那就会引起的注意、恐慌,那以后如果陆轩再使用了这种丹药,三查两查,把所有的这诡异情况联系到一块儿,就有可能查到陆轩的头上。 虽然那时可以往老祖的头上推,但到了那时,陆轩本人也暴露了。 生活了几万亿年,不说以前就了解黄长老是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之人,就今天看黄长老的神情就知道,陆轩也看出来,这件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眼下看来,黄长老没有办法太上长老、宗主,如果他没有特别好的机会的话,他也不敢对吴长老下手。 他不敢对三人下手,那短时间内,他报复的人肯定就是夏紫烟和自己了。 一定要防备黄长老的报复。 幸好自己坑死黄德高的事黄长老没有发觉,所以他即使想报复自己,估计也不会太重视自己,毕竟现在自己只是一个通脉境的小杂役弟子,在黄长老的心目中,想弄死自己,比拍死一个蚊子都容易。 因为陆轩对太上长老、宗主说过,老祖不让泄露他的行踪,所以宗门中知道陆轩是老祖弟子的,只有太上长老、宗主、吴长老、夏紫烟。 原本王建峰和黄德高都知道,现在黄德高被拍死了,王建峰被发配去了灵石矿中,他们自然不可能再说出关于陆轩是老祖弟子这件事。 并且猜想,黄德高没死时,估计也不会把自己是老祖弟子的事告诉给黄长老。 如果他告诉了,那凭黄长老上巴下欺的性格,估计早就前来结交、巴结陆轩了。 不知道自己是老祖的弟子,但他现在之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拍死自己,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和太上长老、宗主翻了脸,如果胆敢明着对自己下手,太上长老、宗主肯定不会饶了他。 毕竟太上长老、宗主可是知道自己是老祖弟子的。 但说出自己是老祖弟子,也有不利的一面: 太上长老、宗主都知道自己是老祖的弟子,那他们肯定以为老祖会保护自己,自己会很安全,这样他们就不会单独保护自己。 等黄长老出手拍死了自己,然后太上长老、宗主再给自己报仇,那对自己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怎样防范黄长老的报复呢? 现在陆轩的修为只是通脉镜,他所炼制的丹药,即使是三步断魂丹、催情致幻丹、雷爆丹这样功效强大的丹药,也只是一级的,就算他炼制的品级特别高,可以毒死、阴死、炸死开丹境,甚至可以对聚气境武王境界的武者造成伤害,但绝对对付不了武君境界的高手。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即使自己向太上长老、宗主寻求庇护,二人也不可能天天守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让太上长老、宗主杀了黄长老也是不可能的: 宗门有宗门的门规例律,二人拍死黄德高,是因为黄德高的所作所为触犯了门规例律,如果黄长老没有触犯门规,却把他杀了,那就会让宗门之人觉得所谓的门规只不过是儿戏,那以后所有人都可以不遵守门规了。 那样宗门的门规例律就会变成一纸空文,宗门的凝聚力就会散了。 要告诉夏紫烟,让她小心防范黄长老的报复,不要随便出门,更不要一个人去往偏僻无人之处。 黄长老阴险毒辣,从在拜师台上,宗主、太上长老拍死了他孙子,他无比愤怒,却没有不顾一切地出手对付太上长老、宗主、吴长老,也没有对夏紫烟出手,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有心机、很有耐性的人。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杀人,给太上长老、宗主留下把柄。 所以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直接冲入吴长老府邸,拍死夏紫烟。 不会直接去拍死夏紫烟,但他却有可能会来自己的洞府,拍死自己。 到现在黄长老还没有听说过自己是老祖的弟子,在他的心目中,自然还认为自己只不过是遥远的凡人界来的、没有任何依靠、依仗的小杂役弟子,并且他很可能还得知自己废了修为。 就这情况,他作为武君长老,即使他明着过来,拍死是自己,他肯定也认为这只是小事一桩: 在修仙界宗门,一个武君长老,拍死一个通脉境小杂役弟子,是不用承担责任的,根本就不是个事。 没有办法对付黄长老,那自己就只能先躲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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