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猜想,以后会有许多身份、地位尊贵的人前来拜访他们,所以婚府自然不能太小、太寒酸。 并且仅仅结婚,猜想就有许多人要来祝贺、参加、送礼的。 自然,府邸也要有让客人们就坐、喝茶、休息、游玩的地方。 仅仅建婚府就是一项大工程,再加上各种家具、所用之物的制作、准备。 除此之外,还要修整整个东川郡府: 修整路面、清理排水沟、修缮所有低矮破旧的房屋,把郡城所有房屋的外观全都重新粉刷一遍。 还有送给夏家、刘家的聘礼,自然也要提前准备。 而对夏家和刘家来说,也是非常忙的: 如此出色、为家族作出如此巨大贡献的女儿要出嫁了,自然要准备足够的嫁妆。 有些制作非常繁复的嫁妆,需要制作很长时间。 两家自然请人日夜加工,不让误了佳期。 夏天睿对皇妹夏紫烟的出嫁特别上心,亲自审定嫁妆的种类和数量,对每一件嫁妆他都亲自过目。 结婚的日子定在十月初六,在九月初六这一天,夏天睿命令把给夏紫烟制作、准备的所有嫁妆,全都摆在皇城大街上,然后贴出黄榜,请京城之人前来观看,谁能指出这嫁妆有什么缺点、不合适之处,以及还缺少什么,只要能指出来,皇帝会重奖。 原本夏紫烟出嫁就是一件轰动整个大夏国的最重大的事,现在皇帝又贴出了这黄榜,皇城几乎所有贵族、官员、百姓全都跑来观看。 但是这嫁妆哪里容易找到缺点呀: 皇帝陛下可是请了整个大夏国最有名、手艺最好的工匠,制作的嫁妆,每一件都完美无瑕,出嫁以及以后生活所需要的所有的家具、用品,全都想到了、做出来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嫁妆没有任何缺点、也一样都不缺的时候,一位头发梳得很整齐、衣服虽然很破旧,但是所有的破处都补得很细密、洗得也很干净的乞丐老太太,来到贴皇榜处,伸手揭了黄榜。 几位看守皇榜的兵士赶紧请这位乞丐老太太坐下喝茶,同时把老太太揭皇榜这件事禀报给领队的将军。 将军亲自过来,带着这位老太太去见夏天睿。 夏天睿听说了这件事,也很惊奇,他自以为他给夏紫烟准备的嫁妆,每一样都很完美,并且一样都不缺。 一个乞丐老太太,怎么可能看出来他准备的嫁妆的缺点、或者缺少什么? 老太太被带到夏天睿面前,她一番拜见,夏天睿就有点惊奇: 这个老太太向他行礼、拜见,礼节很规范,拜得也很到位。 她只是一个贫穷的沿街乞讨的老太太,怎么这么懂礼节啊? 夏天睿问这个老太太,他准备的这嫁妆有什么缺点,缺少什么? 老太太不慌不忙、落落大方地说: “我已经把这嫁妆都看过了,虽然每一件都很完美,但是还缺少一件。” “什么?” “什么?” “什么?” 夏天睿,以及周围的人听了,都很震惊: 夏天睿准备的嫁妆可是请了许多对出嫁嫁妆非常熟悉的人制作的、他们又核对了许多遍,觉得一样都不少的,这个老太太怎么却说少了一件? 夏天睿问这个老太太,少了什么? 老太太告诉夏天睿,说这里边少了一对如意。 这、这、这…… 夏天睿和周围的大臣、制作嫁妆的工匠们听了,全都目瞪口呆: 这嫁妆还真的缺一对如意! 虽然说陆轩、夏紫烟、刘雅雯现在的修为都很高,根本用不上如意。 并且刚结婚的小夫妻蜜里调油,谁哪里痒了,只要说一声,对方自然给抓得恰到好处,哪里用得上如意? 谁会想到在嫁妆里面放一对儿如意? 但嫁妆是嫁妆,讲究的是一种礼节、一种对出嫁女儿的重视、和自己家境、实力的展示,不是说他们用不上,就不准备了。 夏天睿听了这个老太太的的话,立刻命令工匠们去制作一对如意。 然后夏天睿很好奇地问这个老太太,看她对拜见自己的礼节,以及对嫁妆这么熟悉,应该是一位非常富有的大户人家的人,怎么做了乞丐? 老太太听夏天睿这样问,就很是痛心地告诉夏天睿,他们家以前也是非常富有的人家,她出嫁时,父亲也是给她准备了非常齐全的嫁妆,甚至她细心的父亲连如意都给她准备了。 只是可惜,他所嫁非是良人,丈夫吃喝嫖赌,没有多少年,就败光了所有的家产,还欠了许多钱。 甚至他把她所有的嫁妆也全都拿去典当、变卖了。 家中穷得没有吃饭钱,她只得出去做活。 原本她父亲在世时,还能经常接济她,不让她受冻挨饿,但父亲去世之后,她的兄弟当家做主,兄弟同样吃喝嫖赌,败光了家产。 现在她的兄弟、丈夫、家人们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年老体衰,做不了任何活,只得沿街乞讨。 夏天睿听了很是感叹,便奖赏了这个老太太一个小庭院,以及足够她生活许多年的银子,以保证她生活无忧。 然后夏天睿就下了圣旨: 所有人不得因为吃喝嫖赌败光家财,否则不但败光家财的人要受惩罚,导致他败光家财的赌场、青楼也要跟着受罚。 这命令一下,整个大夏国之人全都欢声叫好。 嫁妆展示完,夏天睿就命人开始往东川郡陆家送。 摆了几十、上百里的嫁妆,可不是一会儿两会儿就送完的。 皇城和东川郡之间,陆轩、刘雅雯只修了两座传送阵,一下子自然送不完。 再者,凡人界风俗习惯,大户人家嫁女儿,往往提前十天半月就开始送嫁妆,这自然是为了显示家族富有、实力雄厚。 同时也向亲家展示他们家族的实力、对女儿的重视,避免女儿嫁过去之后,被看不起、慢待、欺负。 仅仅大户人家,就要提前十天半月送嫁妆,夏天睿可是皇帝,嫁出的又是能力、实力非凡的皇妹,自然要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送嫁妆了。 刘家送嫁妆的时间比夏家晚三天,之所以晚,是刘雅雯刻意让晚的,为了表示对夏紫烟、皇帝夏天瑞、太上皇夏昊烨的尊重,展示自己在这次婚姻中,自甘做低附小的心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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