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所有人都充满了疑惑的时候,在那殿宇的大门处,缓缓出现一群人。 看到这群人,八方天地顿时哗然了起来。 因为陈长安等人全都不在,一个不少,也安然无恙。 那先前进入的那些人呢? 足足十几尊半步神王,数十名强横的散修呢? 所有人心中一沉,浮现不好的预感。 而大司命,容嬷嬷等一道道阴鸷的目光,亦是缓缓凝聚在陈长安等人,簇拥的那个女子身上。 除了陈长安和少数几人距离那个女子很近之外,其余人都保持了数丈的距离,满脸崇拜和火热。 那,正是陈家的三爷。 她气质出尘,风华绝代,好似行走在大道之外。 若不是以肉眼去看,能发现她立于陈长安的旁边,众人根本没法察觉她的气息。 尤其是那张超尘脱俗的脸,令众人震惊地发现,只要挪开视线,就能瞬间忘记! 这是一种无法凝聚在脑海,哪怕是一个回忆画面的因果抹除! 所有人神色无比凝重起来,汗毛竖立,如同看着一尊太古凶神! 众人的视线里,三爷的左边是陈长安,右边是恭敬托着古琴的楚离。 他们的瞳孔再次收缩,落在那把古琴的时候,露出火热之色,那把古琴,竟是神王之兵! “你······你是谁?!” 容嬷嬷的目光落在三爷的身上,死死盯着,心里莫名发毛,阴沉出声。 “我是陈长安的三爷。” 三爷平静开口,目光扫视八方,“你们这些老家伙,都是要来杀他的吗?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们问过我了吗?” 众人一凝。 三爷? 陈长安······这个神皇霸体的三爷? 女子能称呼为爷的,一定是家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或者是有着无比威望的族老亲人。 而且,先前宁一秀等人,可是四尊神王。 他们四尊神王,都要称呼她为三先生! 三先生! 众人想到这个问题,再次狠狠吸气,心中翻江倒海,脑里轰鸣无尽。 能被四尊神王称呼为先生的女子······这是什么样的可怕人物? 这陈长安······ 不是野生散修吗? 怎么有家族的? 众人心中一沉。 无数人望向摘星商会的人。 摘星商会的人目光闪烁,立即传音, “灵虚大星团浩瀚无边,纵然是我们,也不可能所有情报都查得一清二清。” “但根据我们消息统计,那陈长安最先是在地狱冥火棍那里出名的,而后便是杀了千重楼,名震上虚星域。” “后来在紫海那里,引用了太阳真火,焚烧了邪婴教的驻地,又在太阳拉神宫那里,得罪了诸位神子神女。” “直至后来大闹离家,大闹太尘玄黄府,黑木崖大杀四方······” 摘星商会的人将陈长安的信息,全都通过传音的方式,告知了和他们购买情报的人。 这让听到摘星商会的人诉说的,全都惊愕起来。 这陈长安,就好似突然冒出来的,然后在疯狂杀戮中,快速成长! 还成长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某些不出世的不朽神族,看到神皇霸体要长大,让他出来历练的?” 有人沉吟了起来。 但那大司命,容嬷嬷等人虽心中有忌惮,却是并不畏惧。 灵虚大星团有亿万星域,根本数不清,也有隐藏不出世的神族······ 但他们毕竟是神朝,统一一方仙域的人族大势力,传承了数百万年,底蕴无数,所以并不会畏惧。 而且,他们还占据了大义。 “阁下是陈长安的靠山?要为陈长安出头吗?” 金乌神族的神王阴冷出声,他扫了一眼场中,发现自家的神子走了之后,松了口气。 “怎么?就准你们家神子神女有靠山,被欺负了叫神王长老出面,就不许我家小安有靠山吗?” 三爷眼眸微敛,“我是陈长安的三爷,自然是为陈长安的出头的了······呵呵,诸位好大的威风啊,单挑打不了,就群殴吗?” 面对三爷蔑视和霸气凛然的话语,大司命阴沉开口,满脸正气,道:“阁下是陈长安的长辈,那阁下可知,陈长安可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呵,是吗?” 三爷轻笑一生,语气平和,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让你们劳师动众,身为神王,都要亲自来抓捕?” 大司命冷哼一声,手往前一划,出现了一道散发金色光芒的卷轴。 那是,神朝罪书。 这罪书散发浩瀚神威,弥漫着神圣之意,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好似蕴含大道法则,浩然正气,人间真理。 众人惊呼, “那是······神朝颁布的罪名之书!” “神朝给罪神定下的······罪名之书,蕴含皇道法则!” “天啊,这大司命难道早就给那陈长安等人,给定下了罪名?” 陈长安等人都愣住了。 而后纷纷勃然大怒。 对方竟然如此快就给他们下了罪名了! 真是厉害! 大司命冷哼,声音铿锵回荡, “兹有陈长安之修,未知来历,未知身家背景,暂测散修一个,却身惧神皇霸体血脉,此血脉,乃大罪血脉也。” “灵虚大星团四大神朝,天威,至尊,仙庭,皇极,于一千万年前,共同定下神律,神皇霸体血脉,乃为罪血之脉!” “身具罪血之脉的修士,一生霸道无理,属好战分子,乃是灾厄之体,所到之处,战乱四起。” “此等血脉,理应被剥除,否则成长起来,是为诸天万界之灾,亿万生灵之难!” “为了扼杀灾劫,避免以后生灵涂炭,故,则令陈长安,要么主动剥除血脉,要么,处死,扼杀摇篮之中!” 哗—— 这话语一出,天地十方,全都震惊了起来。 “什么?神皇霸体血脉,是罪血之脉?” “卧槽,我想起来了,在荒古典籍的记载当中,四大神朝是共同定下了这条神级律法!” “但在过去的一千万年当中,一直没有神皇霸体血脉的出现,因此大部分人都忘了这条神律。” “没错,大家都只记得,神皇霸体令四大神朝忌惮的事情了! 但却是忘记了,神朝早将这神皇霸体,定义为灾厄之体了!” ··· 无数人议论纷纷,满脸愕然。 这大司命拿出的第一条罪状,竟然是说陈长安的血脉的! 这话语,令陈长安等人都是满脸错愕。 “卧槽,我是神皇霸体,那我天生就该死呗? 我天生是祸害?天生的灾厄?惹祸精?” 陈长安愣住了,愕然道。 “师尊,那我天生天魔神体,岂不是更该死?” 红女自嘲道。 叶良等人在旁边愤愤不平。 “去你妈的,什么罪血之脉,什么灾厄之体? 你们真是牛逼啊,啥都你们说了算呗!” 叶良讥讽道:“那老子前世还是牛马圣体呢,一出生就是牛马体质,任劳任怨,被资本剥削! 不仅如此,小小的牛马圣体,谁都想给老子一刀! 捞女啊,科技与狠活啊,慢性毒害,预制菜啥的······” 叶良逼逼叨叨,他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愣住。 “卧槽,小良子,什么是牛马圣体?” 吴大胖惊愕开口。 刘莽等人亦是惊讶地望向他。 “就是生下来给资本家做牛做马的,阶级给你固死。” 叶良没过多解释,随意道。 吴大胖等人还是满脸懵。 但萧大牛几个又大吼起来了。 “什么狗屁灾厄之体,我看呐,四大神朝的先祖犟种,就是大祸害。” “要不把四大神朝给推翻了吧,将他们的血脉,定义为罪血之脉!” “啊,对对对,就这么干!” ······ 叶良和吴大胖几人的话语,令八方天地的强者,全都大惊失色。 我靠! 太疯狂了! 这群人这么勇的吗?敢这样说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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