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宁子青将曜帝赏赐的东西都送去了老夫人屋里,哄得老夫人直夸宁子青孝顺。一夜之间,宁侯府三小姐一舞《若雪》,惊为天人的舞姿被传的沸沸扬扬,惹得京城内各大头牌舞姬都争相模仿。 夜色沉寂,皓月当空。 晞园,宁子青正倚在床头翻看着一本医术,初春的风吹动梨树簌簌作响,雪白的梨花随风落满了整个小园,在月光的衬托下,泛起一片白光。 正当银香端着一盆热水进屋给宁子青净面时,外头传来一阵响动,无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宁子青连忙放下手中的书。 “小姐,我出去看看。”就在银香前脚刚踏出去,一个黑影从窗外翻身进来,宁子青还来不及呼叫,来人已捂住她的嘴。 “在下追击贼人,惊扰小姐,请勿怪罪!”言毕,四目相对时,眼里皆是吃惊。 “宁三小姐!” “四殿下!”两人异口同声道,霍云诀放下手来。就在这时,宋氏身边的崔妈妈带着几个粗壮的家丁手持棍棒急冲冲的闯进了晞园。 “你们要干嘛,我都说了,没有看到贼人进入我们园中!”银香一边拦着众人,一边着急往宁子青卧房退去。 “宁三小姐,得罪了!”来不及多想,霍云诀迅速关好门窗,手里弹出一个粉团将桌上的烛火灭了。 下一刻,崔妈妈已来到房门前,用手推了推房门,见门反锁住了,立马冲里面大声喊。 “三小姐,我奉夫人之命来捉拿贼人,你把门开开!”屋内的两人不敢动弹,半晌,宁子青镇定的回了一句。 “崔妈妈,我已经睡下,并没有贼人进我屋,你们走吧!”崔妈妈哪能这么轻易离去,她明明看见一个黑影闪进了晞园。 “那贼人狡猾,在府内四处躲串,还是让奴婢带人搜查了确认三小姐安全,方能让夫人安心啊!”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宁子青都觉得可笑。 若是没有搜查到贼人到还好,要是在她屋内真逮住人,宋氏只怕会高兴得拍手称好,往她身上泼脏水的好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崔妈妈,我还能骗你不成吗?老夫人那边才是最最要紧,她年老经不起惊吓,崔妈妈还是速带人去那边查看吧!”宁子青此时已有些紧张,她警惕的盯着屋外动静,怕他们硬闯进来。 黑暗中,看不见霍云诀的脸,只有轻微的呼气声掠过她的头顶。 “三小姐,恕奴婢不能遵命了,奴婢是一定要见到三小姐屋内没有其他人才能离开!来人啊,速速把门给我撞开!”这刁奴,宁子青眼中生起一团怒火。 霍云诀见门被家丁撞得哐当作响,他一手抱住宁子青翻上床,一手拉开绑住床幔的束带,两边的床幔轻轻落了下来,将他两人遮住,宁子青一脸懵住。 “四殿下,请自重。”宁子青恼怒的咬着牙齿,霍云诀在她耳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两人平躺在一起,姿势有些暧昧,霍云诀一手还拦着宁子青的腰,她身上只罩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手掌触碰到她那婀娜的细腰,指尖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脖颈之间,闻着她发尖淡雅的香气,他喉头一紧,强压着心里升起的一团炙热的火苗,他呼出的热气散在她脸上,宁子青身体一僵,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还好黑暗中对方看不到她此刻尴尬的表情。 “银香,去请侯爷过来,我倒想看看我堂堂一个侯府的嫡出小姐,现在连一个下人都敢违逆我,我定要好好惩治一番!”宁子青故意抬高气势冲口而出。 “三小姐,奴婢哪敢违逆你,我也是为了三小姐你好呀!”崔妈妈并未被宁子青的话吓唬到,她知道宁侯是从来对这个三小姐漠不关心的。 宁子青心中一沉,眼见拖延不下去了,她面如死灰,如果被人发现霍云诀的存在,她将百口莫辩。 就在房门要被撞开的同时,一声尖叫划过夜空。 “救命啊,进贼啦!”声音是从辉月阁那边传来,门外的人瞬间停了下来。 “四小姐被贼人划伤了!”又是一个急促的声音,外头一群人都向辉月阁跑去,崔妈妈毕竟心疼宁子兰,一着急便带着人也冲了出去。 “银香,去锁好园门,不准放人进来!”宁子青心头一松,她坐起身来,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殿下快些离开吧,说不准他们会再次回来!”宁子青面无表情下逐客令。 “惊扰三小姐,是我唐突了,它日再向你赔罪!”霍云诀双手抱拳翻下床,又关切的对宁子青叹道。 “看来三小姐在侯府中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一个奴仆都敢欺压她,这样的生存环境,她是怎样活下来的。 “不劳殿下挂心,我自会处理!”宁子青满脸冷意,霍云诀只得识趣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宁子青见他离开后身体一软,缓过神来后她起身走到窗前抬头仰望着园中那棵梨树发怔。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似盈盈秋水。 梨花树中,蓝衣的少年出神的望着窗中的宁子青,一阵微风拂过,他身子轻轻一纵,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街边小巷深内,卫屿单膝跪地。 “回殿下,跟丢了,那人轻功极好,在侯府带着我和卫风绕圈,最后在宁三小姐园中失了踪迹。” “划伤宁四小姐是你干的?” “是属下,我见殿下困在三小姐屋内出不来,就溜进了宁四小姐园中划伤了她手臂,请殿下责罚!”卫屿以为霍云诀会因为跟丢巫族奸细的事处罚他,头压得更低了。 “为什么巫族奸细会在宁侯府出现?”霍云诀心底生起一丝疑虑。 “殿下是怀疑宁侯……?”卫屿有些吃惊。 “眼下巫族奸细潜入京中,我们必须谨慎,现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去做!”霍云诀满脸凝重的神色。 “属下遵命!”卫屿满心期待,这次一定要好好将功赎罪。 “盯着宁三小姐的园子,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卫屿还没反应过来,霍云诀已经踏步离去。 他无奈的转过头充满疑惑的望着身后的卫风。卫风冲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卫屿更是困惑,这就是殿下口中重要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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