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溪山遇袭的事传回京都后,朝野震惊,曜帝龙颜大怒,痛斥贼寇胆大包天,竟敢藏匿在京郊做出这等恶劣的事情。更令他气愤的是巫族行刺四皇子的事件,他直接下令全面调查此事,并下令满城搜捕贼寇和巫族刺客。 曜帝还下旨赏赐了宁子青、苏衍七等人,以奖励他们协助霍云诀诛杀贼寇的功绩。 经过这件事,满朝文武都嗅到了一丝危机,总感觉看似平静的京都,实则暗潮涌动。 阴雨持续下个不停,更是给京城笼罩上了一层愁云惨淡的景象。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大概就是曜帝下旨给曹燕燕和宋钰赐婚的事。 圣旨一下,全京城又是一片哗然,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起初人们以为曹燕燕将被赐婚给二皇子霍云泓为侧妃,但当圣旨下达时,却是礼部尚书府的二公子宋钰成为了曹燕燕的未婚夫。 令人更不解的是,宋钰只是宋府的庶子,生母身份还十分卑微。这桩婚事让曹家看起来有些吃亏,可以说曹燕燕是下嫁了。 宁子青躺在床上听着银香转述这些流言,轻笑一声。他们哪里知道明年的科举考试中,宋钰会以第三名探花的成绩考中进士,从此踏上仕途,官运亨通,备受曜帝青睐,并被委以重任。 宁子青淡然地凝视着窗边的海棠花。 她知道自己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一次押在宋钰身上的赌注绝不会输。 因为赐婚的事,宋家内部已经发生了争执。宋夫人和宋尚书因此吵了好几次,不断地争辩。宋夫人更是拿出成年旧事,指责宋尚书当年故意酒醉并与宋钰之母发生关系,以此羞辱她。 宋夫人指责宋尚书不顾及嫡子宋澜的感受,生生让宋钰那个庶子将嫡子压了一头,宋尚书好言相劝,表示陛下已经做出决定,他也无能为力。 宋夫人一怒之下和宋尚书扭打在一起,将宋尚书脸都给抓破了。 宋尚书顶着脸上的伤上朝时被同僚嘲笑,笑他“家有母老虎”。最终,连曜帝也看不下去了,下朝后单独召见宋尚书到御书房问话,曜帝面色沉重地询问宋尚书是否对他赐婚之事有异议。 宋尚书被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向曜帝澄清,表示绝无此事,并称宋钰是在高攀曹燕燕。听到这番话后,曜帝才满意地放他离开御书房。 回到家中,宋尚书大发雷霆,愤怒地警告宋夫人如果再继续闹下去就等着陛下的责罚,届时一家人都难逃其责。 于是,宋夫人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一想到宋钰这个庶子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她就恨得牙痒痒,在为他准备婚事的过程中更是处处刁难,甚至连送给女方的聘礼也不上心。 好在曹焕和曹燕燕通情达理,并不介意,而曹焕看宋钰也越来越顺眼,曹燕燕自从跟宋钰相处一段时间后,脾气收敛了很多,连带着对曹焕都温柔体贴了不少,时不时给他送送茶水,捏捏肩,把曹焕哄得非常开心。 三日后宫中设宴,曹燕燕和宋钰进宫谢恩,宁子青和苏衍七也将前往皇宫叩谢曜帝之前的赏赐之恩。 在这皆大欢喜的结果中,唯有二皇子霍云泓被气个半死。 他先是一剑刺死了之前劝他纳曹燕燕为侧妃的那个幕僚,接着又去找月妃闹脾气。 月妃却不以为然,劝他稍安勿躁,她已经向千晔国去了信,准备让他们送一个公主过来和亲,给他做正妃。 霍云泓阴沉着脸,似乎并不满意,大街小巷都在传言,曹燕燕看不上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反倒对宋钰那个柔弱书生情有独钟。 更甚者,传言二皇子是否有什么隐疾之类的问题,毕竟这么多年连个正妃都没有,现在连之前相中的侧妃也跑了不要他。 霍云泓回到府邸后勃然大怒,在书房里乱砸一通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幕僚们更是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杀了。 正当霍云泓怒气未消之际,一名暗卫匆忙前来上报,称有人正在调查走私精铁的事情,并且已经查到了府上杂役李忠身上。 霍云泓的眼神顿时变得阴毒起来,像是要吃人一般。他掀翻了书案,眼中迸射出毒辣的目光,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杀了!” “且慢,留他一命,还有用处。”这时,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男子手捧折扇,悠然自得地走进书房。 “陆衡,你什么意思?”霍云诀对他打断自己有些不满,他挑眉看了他一眼,坐在了椅子上。 “殿下,何必动怒,这都是一些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是小事,万一查到本殿下头上,陛下若问起来,我该作何解释。”霍云泓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殿下,您无需担心。既然他们调查到了李忠身上,却始终没有进一步行动,很可能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陛下追问起来,您可以将李忠交出,并称他被人收买,是安插在府邸中的奸细,故意栽赃嫁祸于您,这样一来,陛下也不会对您产生怀疑。”陆衡淡然地回答道。 “哼,你说得轻巧。”霍云泓不满地回应道,接着沉思了片刻,又继续向陆衡发问。 “你既然说得这么容易,那李忠又是被谁收买的?又是谁把他安插在我府邸?栽赃嫁祸于我对谁有利?这些不是光靠一张嘴就能凭空捏造出来的,陛下也不会仅凭我的一面之词就轻易相信我。” “自然是那个表面对殿下您做出一派兄友弟恭,私下可是三番五次与您作对的太子殿下霍云景啊!”陆衡收回折扇,脸上微微的笑道。 “陆衡,注意你的身份,太子殿下也是你随意攀咬的!”霍云泓听他提起太子,感到不满,强压着怒气瞪了他一眼。 “殿下,您不知道户部尚书徐正府几个月前丢了一个锦盒吗?那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他这些年来利用官职谋取私利的证据。可是他瞒了这么久才报告上来,意图何在?” “你说什么!”霍云泓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从坐椅上站起来,脸色大变。 徐正可是他的钱袋子,这些年他豢养死士、暗卫,笼络朝臣等方方面面都需要大量银钱支持,而这大部分资金都是由徐正提供的。他没想到徐正手中还握有如此能让自己陷入险境的账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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