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小姐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闺秀小姐和高门公子们都围了上来。 宁子青嘴角上挑,轻蔑一笑:“徐二小姐家里没有铜镜难道还没有尿吗?回家照照不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周围哄笑声一片。徐二小姐气得指着宁子青连说了几个“你”,但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宁子青不屑地看着徐二小姐,露出一丝不羁的笑容,就徐二小姐这水平还想跟她斗,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这时,人群中的一个公子哥走出来,为徐二小姐帮腔:“三小姐说话也未免太伤人自尊了吧,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说话别这么刻薄。” 宁子青的眼神变得冷峻,她淡淡地扫了那个人一眼,语音中充满了讽刺:“自尊这两个字,她配拥有吗?你说我说话刻薄,你大可把耳朵捂住不听啊!”那人闻言瞬间哑然,只得讪讪地退开。 接着,人群中又走出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高傲地瞥了宁子青一眼,然后满脸讥讽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传闻中那个一舞惊人的宁三小姐啊。我还以为长得多倾国倾城呢,还不是和其他女子一样平凡无奇。” 听到这番话,宁子青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感叹这个男子真是愚蠢,不仅骂她,还连带骂了所有女子都长得不好看。 人群中竟有几个公子附和这个男子的话语。 “李公子说得对。” “李公子我敬你是条汉子!” 这些人显然是徐二小姐安排的帮手。 在众人都以为宁子青被贬得无法还嘴时,她却轻笑了一声,并缓缓开口回应。 “李公子所言甚是,我们女子都长得一个样,但好歹都是父母生的。不像你们几位公子长得那是千奇百怪,怕是街坊邻居凑出来的吧,真是让人看了倒胃口。” 宁子青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用绣帕捂住嘴偷笑。 而众人则被她的话逗得捧腹大笑,闺秀们纷纷向她投来赞赏的目光,感谢她为女子出了口恶气。 那几个公子只能尴尬地愣在原地,不好意思地用衣袖遮挡住脸。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头。”徐夫人坐在厅堂内,眼神犀利地盯着外面站着的宁子青。 她听宁子青把徐二小姐说得那么难堪,脸上起了怒气。 “说来惭愧,这三丫头从小就被我和侯爷惯坏了。徐夫人,请别生气,我替三丫头给您赔个不是,女孩子家难免起口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太放在心上。” 宋氏故作惭愧地向徐夫人道歉,而李夫人却气愤地站了起来,大声喝斥。 “徐夫人能忍,我可忍不了!宁三小姐这是在指桑骂槐,竟然骂我儿不是我生的,简直岂有此理!” 李夫人愤愤地甩了甩衣袖,急速朝外走去,另外几个夫人也站起来,生气地跟在她身后一路,正是刚刚被宁子青骂的那几个公子的母亲。 此时,徐大公子正领着霍云诀和二皇子朝正厅走去。 二皇子今日被曜帝特赦一天,恩准他前来参加齐国公的寿宴,这也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 二皇子今天还特意带上了陆衡,让他来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正当几人走到距离厅堂几米的地方时,就听见李夫人在大声责骂。 “宁三小姐,你也太没教养了,宁侯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粗鄙的人!” 霍云诀一听到宁子青被骂,连忙冲了过去,二皇子也皱了皱眉头,好奇地跟上前。 “就是,这种不敬长辈的贱丫头,换做我早就打死她了!” 几个夫人怒气冲冲地指着宁子青骂,众人安静了下来,都等着看好戏。 徐二小姐和宁子兰相互交换了眼色,都期待着看宁子青的笑话。 霍云诀挤进人群,想上前去帮她理论。但宁子青抬起头来,看到了他,急忙对他暗暗摇了摇头,示意霍云诀不要出面。 宁子青清冷的眼神中凝结出一道寒霜,从容地看着几个夫人,默不作声。 众人误以为她害怕不敢反抗,便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宋氏见状,赔着笑脸前来打圆场,一边狠狠瞪了宁子青一眼。 “几位夫人消消气,都怪我不好,可怜她从小没了亲娘,想着多疼她一点,让她少受些委屈,没成想竟把她给惯坏了,才这般口无遮拦。三丫头,还不快给几位夫人赔礼道歉!” 宁子青冷笑着看着宋氏,感叹宋氏把一个明事理的慈母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但她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单纯、任人欺负的草包小姐了。 宁子青神色冰冷,嗤笑一声,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李夫人说的是,没教养还可以学,犯了错还可以改。但几位夫人不明事理,眼睛和心眼坏了,那可就真的没办法治了!” “宁子青,你怎么骂人呢!”李公子听到她骂自己母亲,冲她怒吼一声。 “我骂的是人吗?你怎么证明我骂的是人!”宁子青扭头,毫不示弱地瞪了他一眼。 不远处的霍云诀目光阴冷,杀气凛然地盯着李公子,垂着的手紧握成拳。 李公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感觉后背一阵阴凉。 “你……你敢骂我不是人,宁子青,你娘怎么会生出你这个野丫头来!”李夫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指着宁子青骂道。 宁子青听到她辱骂自己的生母,脸色阴沉地吓人,眼神狠戾如同一把能刺穿人心的利剑。 “李夫人,今日是令公子挑衅在先。你这般辱我生母,实在是无耻卑劣。不如你亲自下地府去找她,再当面向她道个歉。”她的声音极冷,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你……!”李夫人被气得怒火攻心,身体颤抖地摇晃着,险些晕倒,旁边的夫人连忙扶着她。 此时,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有人再敢出来指责她。 宁子青神色漠然地站在那里,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孤傲之气。 霍云诀注视着她,心中忧虑不已,知道她现在一定很委屈。他想要走近去安慰她,但宁子青却突然轻笑几声,一脸鄙夷地看着几个夫人。 “三丫头,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立马过来给李夫人道歉,还嫌不够丢脸。”宋氏生气地走上前呵斥她。 “母亲,你的脸就一张,还是省着点丢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她们先辱骂我和我生母,我为何还要向她们道歉!”宁子青实在看不惯宋氏装模作样的慈母样,她满脸都是讥讽。 “今日之事,我并无过错,要道歉也是她们给我道,几位夫人教子无方,为老不尊,欺压小辈。这番品德可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宁子青,你住口,我还管不了你是吧,你给我过来!”宋氏听完她的话,凶狠地抓住了她的手,强行拽着她过去道歉。 霍云诀刚想上前帮忙,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住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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