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想对我们小姐做什么!”羌择手中的剑使了使劲,姜去寒丝毫不惧,他神色平静,显得镇定自若。 他轻轻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剑身,将剑从自己颈脖处移开。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道:“你们小姐刚刚被人下了迷药,是我给她解了药效。难不成二位还想恩将仇报吗?”听了他的话,羌择手中的剑松了下来,清虚也放下了手上的剑。 紧张气氛缓和了些,身后的清虚和羌择示意姜去寒起身。 他从容地站起身,将一直抱在怀中的宁子青交到羌择的手里。 姜去寒淡定地取出腰间折扇,优雅地一摊开。他的目光扫向面前的两个剑客。 “你们小姐被人盯上了,两位可看好了。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这么幸运能遇上我!”他说着,收起了折扇,转身离去。 听到这话,羌择和清虚皱了皱眉头。今天他们太过大意,以为宁子青跟着傅榆杰,两人还算有点亲戚关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他们本来是跟着宁子青到仙居阁守在门外等候的。直到楼内传来打斗声,他们才瞬间冲进去,却被打手当做海寇缠住了。 羌择决定掩护清虚脱困,让他去找宁子青,自己则被打手缠住。他奋力挣扎,最终成功分散了打手的注意力。 姜择这才成功突围,一路狂奔找到四楼,发现宁子青所在的雅间房门反锁住了,他顿感不妙。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四楼翻出窗户,踩着屋檐来到宁子青所在的雅间破窗而入。 还好他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宁子青出了事,他和清虚将无法向苏衍七交代。 清虚和羌择互相看了一眼,不禁捏了把冷汗,然后带着宁子青离开了仙居阁。 等霍云诀抓完海寇再赶到四楼时,发现房间内狼藉一片,明显经历过激烈的打斗。他非常担心宁子青的安危,准备去追她。 霍云诀脚刚迈出门,就撞上了姜去寒。 姜去寒站稳后,看到霍云诀满脸忧虑,随即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间,猜测他可能认识宁子青,便告诉他宁子青已经被两个护卫救走了,让他放心。 霍云诀听后有些吃惊,于是询问了姜去寒救她的两个护卫的外貌特征,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苏衍七派来的人。 他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将海寇押去苍州府衙审问一番,以便探查出海寇的藏身之处。 他决定先将海寇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傅府找宁子青。 他领着卫风卫屿转身下楼时,被身后的姜去寒喊住:“敢问大人,您可是那位小姐口中的“阿诀”吗? 霍云诀猛然回过头,望着姜去寒,眉头微皱,眼中有些许疑惑。 他盯着姜去寒片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在审视他和宁子青之间的关系。 姜去寒被霍云诀凌厉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赶紧解释说:“大人误会了,刚才是我救了那位小姐,她喝醉了酒才叫了您的名字。” 霍云诀听他说完,脸色瞬间铁青,他十分生气宁子青竟然背着他和陌生男子喝酒,还喝醉了。他内心怒火翻涌,目光越来越森寒。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姜去寒抱拳致谢:“多谢阁下救了在下的心上人,今日因有要事要处理,只能改日再好好向你道谢!告辞!” “大人客气了,慢走!” 姜去寒恭敬回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透着不明的笑意。 他收拢手中的折扇幽幽地叹道:“有意思!” 夜幕降临,傅府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下人们忙进忙出,行色匆匆。 馨香苑内围满了人,寝屋里稳婆正在给陶辛夷接生,本来还有几日才到临盆期,没想到晚膳时,她肚子突然发作了。 幸好府中早已做好了准备,此时,产婆正忙碌地指挥身边的丫鬟们拿出所需物品,一边又去安抚着陶辛夷的情绪。 床上的陶辛夷疼得直呻吟,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产婆检查着胎位,又让丫鬟们去端热水、准备纱布和剪刀。 傅府的所有人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傅榆晏更是心神不宁,来回踱步,神情紧张。 一旁的傅大爷脸色不悦:“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瞧你那出息样,把我眼睛都晃花了!”他烦躁地揉着额角。 傅榆晏停下脚步,不安地搓着手:“爹,我太紧张了,我担心辛儿!”他神色慌张,听到屋内动静,又说:“都说女人生孩子像闯鬼门,我怕辛儿有危险……!” “闭嘴!”傅大夫人厉声打断他,随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喜的日子不许胡说,辛夷肚子里是我们傅家的大长孙,一定会平安出生!”傅大夫人板着脸训斥道。 傅榆晏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紧抿着嘴唇不敢再开口。 就在此时,二夫人和罗姨娘他们也赶来了。傅大爷看了一圈,发现宁子青不在场,不禁有些疑惑。biqubao.com “怎么没有见到青丫头?她人去哪里了?”他问道。 傅榆杰半个身子隐在二夫人身后,眼神躲闪地回道:“父亲,今日我带三表妹出去游玩,她贪杯多喝了几杯,醉得厉害,现下估计还没醒!” 傅榆杰神色略微紧张,他白天被清虚追出仙居楼,赶紧上了马车逃回了府。 回到府中后,他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宁子青找傅大爷告状。 一想到今天没有成功得到宁子青,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实际上,傅榆杰今天是故意引宁子青去仙居楼,根本就没有神医。 他只是偶尔听别人提起过,又看宁子青十分关心傅老爷子的病情,便想出这个借口引她去了仙居楼,好趁机给她下迷药。 本来一切都在傅榆杰的掌握中,没成想宁子青身边居然还有护卫跟着。 他着实有些意外,看来是小看了这个侯府嫡女。傅榆杰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之前派去固城的杀手刺杀失败,想来也是那两个护卫的杰作。 傅榆杰原本打算在宁子青来的路上就将她暗杀,以此让傅老爷子认为她是出了意外,这样就没有人再来分傅家的家产了。 谁曾想宁子青身边会有武功高超的护卫。 今天失手后,那两个护卫估计会对他更加警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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