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诀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沙滩上的两人,面容结了冰般的冷淡着,眼中透出一股难以掩盖的怒意。 他的目光落在宁子青背影上,充满了失望和伤痛。 霍云诀心口一阵刺痛,紧咬牙关,将内心的痛苦和悲伤全部压抑在心底。 “回去!”他紧绷着下颌,挤出两个字,内心像被火烧一般痛苦不堪。 傅榆蓉搀扶着心烦意乱的霍云诀离开,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眼底却藏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看来霍云诀是彻底对宁子青失望了,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霍云诀,然后独占他,让他成为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里,傅榆蓉目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霍云诀离开不久后,沙滩上突然出现了一群海寇。他们悄无声息地向坐在沙滩上的宁子青和姜去寒围了过来。 宁子青和姜去寒立刻警觉起来,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海寇的偷袭。 海寇们手中还拿着各种武器,正凶神恶煞盯着两人。 “宁子青,你现在落到我的手里看你还怎么叫嚣。”傅榆杰突然从海寇中走了出来,一脸得意的看着两人冷笑道。 “你居然逃了出来?”宁子青惊讶地看着他和刚才被迷晕的那几个海寇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那个脸上有刺青的男人站在一旁,目光犀利地盯着宁子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地笑容。 宁子青微微一惊,眼神下意识移开,然后疑惑地问姜去寒,“你的七步香不是很厉害吗?”姜去寒皱起眉头,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尴尬,“可能偶尔会失效!” “你大爷!” ...... 片刻过后,两人被五花大绑押上了一艘海寇的船。傅榆杰用膏药擦拭着脸上的伤痕,阴冷地看着两人。 “傅榆杰,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们!”宁子青直截了当地问他。 “宁子青,没想到你还真有胆识,都这样了还敢跟我提条件!”傅榆杰冷笑着凑近她,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面容。 “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你也会有失算的时候。”他讽刺一笑,站起身来趾高气昂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两人,厉声命令道,“将他们分开关起来,严加看管!” 几个海寇立马领命,押着两人关进了船上的舱房牢里。 宁子青没想到姜去寒的七步香药效这么短,导致现在两人反被海寇抓走了。 “你说,现下怎么办?”宁子青愤恨地抓住栅栏,朝对面关着的姜去寒喊道。 “凉拌吧!”姜去寒慵懒地回了句。 “狗男人!”宁子青用力地拍打着栅栏,大声地骂他。 姜去寒听到她的骂声却毫不在意,他依靠在铁栅栏上,悠然摇着折扇,一脸惬意。 “宁满满,稍安勿躁,不如我们去海寇的老巢闯荡一下如何?”姜去寒侧目看向宁子青,宁子青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姜去寒收回目光,眼里突然露出一道锐利的幽光。 夜幕低垂,海寇的船已经驶出了苍州海域,向着更远的方向前进。 当霍云诀得知宁子青被抓走的消息后,狠戾的表情像是要吃人那般可怖。 傅大爷、傅二夫人和傅榆晏,当时在仙居阁突然被苏醒过来的几个海盗打昏了。 他们挣脱绳索后,在窗口吹哨声通知藏身附近的海盗,然后带着傅榆杰一起逃跑。 直到晚膳,霍云诀都没见到宁子青回清霜园,他不禁有些奇怪,刚想让卫屿去打听一下。 结果卫风就来上报,海防营收到海寇的赎人信件,要他们拿宁子青手中傅家一半的家产去赎人。 霍云诀怒气冲天地将信件撕个粉碎,眼神徒然冷冽,一想到宁子青被绑走,心里跟着紧了紧。 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脸上戾气横生,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立刻去海防营点兵,随我去救人!”他大喊一声,拿起长剑,迅疾地冲出了清霜园,宛如一头嗜血的野兽。 霍云诀刚走出清霜园,就与傅榆蓉撞了个满怀。 傅榆蓉见他要出去,连忙抬手拦住:“殿下,夜深寒重,您的伤势还未痊愈,今晚海风那么大,身体会吃不消,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说着,伸手去拉住霍云诀的手臂不让他走。 霍云诀神色顿时变得阴沉,他板着脸,怒视着傅榆蓉。眼中没有一点温度,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 他目光落在傅榆蓉拉住自己的手上,用力地将她甩开。 “你敢拦我!”他冷冷地斥责道。然后,径直向大门走去。 傅榆蓉感到一阵惊愕,却又不想退缩。 她急忙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霍云诀的衣角,“殿下,您……”话未说完,就被霍云诀一把推开。 傅榆蓉一个没站稳,重重地摔倒在冰凉的地面上,额头留下一道微红的痕迹。 “殿下!”傅榆蓉痛苦地喊道,霍云诀却并未回头看她一眼。她眼圈红肿,满脸都是泪水。 她看着霍云诀执意出去寻找宁子青,心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她流泪着望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难过地用手捶打着地面,直到手掌溢出鲜血。 她恨宁子青在霍云诀心中占据这么重的位置,她恨霍云诀对宁子青不放手,而更加让她痛心的是霍云诀对她的冷淡和漠视。 霍云诀口上说不在乎宁子青,但一见宁子青失踪,他就焦急万分地冲出去寻找。 他根本就是在欺骗,戏谑自己。 这种对她心灵的伤害和煎熬,让傅榆蓉愈发痛恨宁子青和自己所处的境地。 此时,傅榆蓉心中的愤怒和委屈沸腾起来,恨不得将自己对宁子青和霍云诀的恨都统统宣泄出来! 苍州海防营,霍云诀换上一身铁灰色的戎装,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斗篷,他手中握着一柄墨色长剑,脸上神色凝重。 清点好了人数和装备后,他领着金翼军和苍州海防营的兵力,登上战船去追抓走宁子青的海寇。 霍云诀站在战船的甲板上,海风肆虐,抽打着他宽大的斗篷。 他紧握住墨色长剑,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大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甲板上不时有将士在他身边走过,偶尔传来了什么消息,他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去询问。 他遥望着青蓝色的海面,面色紧绷,暗自担忧着宁子青的安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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