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卑鄙!”姜去寒讽刺的骂道。 傅榆杰走近他,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凶狠地瞪着他,“姜去寒,说起卑鄙我怎么比得过你呀。” 他咬牙:“当初你为什么来傅府,不就是因为贪图宁子青的美色吗?要不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宁子青早就是我的人了!” 傅榆杰想起这件事情就火大,他用力推了一下姜去寒,让他向后退了半步,险些掉进海里。 “宁子青,快点动手吧,不然我会把你们两个都扔下去!”傅榆杰不耐烦地催促着,示意宁子青去推开姜去寒。 宁子青神色严肃地看着姜去寒,艰难地做着抉择。 傅榆杰见她迟迟不肯动手,目露讥讽提醒她,“你难道舍不得吗,宁子青?” “别忘了,之前姜去寒逼你拜堂成亲,让你差点失身,还害得你的心上人受伤三刀。怎么?你不恨他吗?” 傅榆杰的话让宁子青有些动摇。她紧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姜去寒见宁子青打算对自己下手,顿时慌了神。 “宁满满,你想忘恩负义啊?”他急忙叫道。 宁子青听到姜去寒的话又有些迟疑,她垂下了眼睛,内心挣扎不已。 最终,她放下了手,严肃地对傅榆杰说道:“傅榆杰,要不这样吧。我还给你傅家一半家产,你放了我们。等回到苍州,我会立即和四殿下一起回京都,再也不会踏足苍州了。如何?” 说完,宁子青听见傅榆杰的冷笑声:“宁子青,傅家那一半家产本来就是我的,你还敢用这个跟我谈条件!” 说到最后,傅榆杰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示意几个海寇将两人逼到甲板边缘。 宁子青半只脚悬空在外,吓得她赶紧眯起眼睛抓住一旁的旗杆。 她全身绷紧,手指微微收紧,旁边的姜去寒神色微僵,不敢动弹。 “宁满满,看来没有退路了,要不我们就一起跳下去吧,好歹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姜去寒故作镇定地调侃着,宁子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皱起眉头,眼睛望向附近悬挂小船的位置。 傅榆杰似乎看出了宁子青的心思,他冷笑一声,嘲讽地摇了摇头,“放弃吧,宁子青,都这个时候还想着逃跑,若再不动手,你们两个都得死!” 他沉下脸,满眼都是暴戾之气,厉声喝道:“快点把姜去寒推下去!” 宁子青喉咙紧了紧,突然面色冷漠地举起手对准了姜去寒。 姜去寒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宁子青要对自己下手。 “你……!”他的话音还在回荡中,手中折扇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后倾倒失去平衡,瞬间坠入大海中。 宁子青双手悬在空中,张大了嘴巴,惊愕地看着面前那个刚刚把姜去寒推下海的海寇。 傅榆杰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住了。随即,他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个海寇,质问道:“你干什么!” 那个海寇还举着手,尴尬地讪笑了一下,“气氛到这里了,忍不住就推了他一把!” ...... 甲板上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然后听见傅榆杰疯狂地大笑起来。狂笑声充斥着整个船舱,他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终于,姜去寒死了,傅榆杰感到无比畅快。 好半天,他才止住笑,欣喜地看着宁子青,“好了,三表妹,你不用跟着姜去寒一起去死了!” 他向宁子青伸出手,“来,我拉你回来!”傅榆杰柔声说道。 宁子青并未理会他,她伸开双手,脚底已经踩在边缘上,冲着傅榆杰鄙夷的冷笑一声,然后身体向后倾去。 “宁子青!”傅榆杰惊慌地冲过去想要拉住她,但没成功。 眼睁睁地看着宁子青掉入大海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原本以为逼姜去寒跳下去,宁子青就会求他放了她,没想到情况却出人意料地发生了变化,宁子青居然也跳了下去。 “宁子青!”傅榆杰冲着黑暗中的大海大喊一声,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以为将宁子青逼入绝境,她肯定会向自己求饶。 但没想到她居然做出了如此决绝的举动。 傅榆杰看着黑暗中大海中,双手紧握成拳,面容阴沉如水。神色有些狼狈,他突然有些后悔和失落。 “你们在干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吼声,傅榆杰和几个海寇不约而同地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脸上有刺青的男人,阴沉着脸,高高地站在甲板上,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霸气。 “二当家!”海寇们恭敬地朝他抱拳致意。 傅榆杰回过神来,也朝他礼貌地拱了拱手。 “三小姐和姜先生人呢?”男人四处打量了一圈,没见到宁子青和姜去寒面露疑惑。 海寇们面面相觑,纷纷低着头不敢看他。 “跳海了!”傅榆杰见没人回答,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二当家脸色顿时一变,“什么?你们怎么让他们两个跳海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悦。 “这……是我的失误。”傅榆杰低下头,不敢直视二当家的目光。 “失误?”二当家声音冷漠,“你说得轻巧,你不知道你的这种失误让我计划泡汤了!” 二当家气愤难耐,一把抓起傅榆杰的衣襟,目光阴冷地瞪着他。 傅榆杰见他如此生气,吓得不敢直视他。 他本想通过逼迫宁子青把姜去寒除掉,来达成自己对姜去寒的报复心理,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二当家沉吟片刻,随即下令,“将傅榆杰绑起来关进牢房!” “二当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傅家的财产你不想要了吗?”傅榆杰诧异地盯着二当家。 “傅榆杰你还好意思说,人都被你逼得跳海了,我们还拿什么筹码去找傅家和四皇子要财产!”二当家气得一拳打在傅榆杰脸上,将他打得口吐鲜血。 “我会想办法,一定会拿回傅家的财产!”傅榆杰擦拭掉嘴角的鲜血,向二当家承诺。 二当家对着他冷哼了一声,目露鄙夷地睇了他一眼,“不必了,傅二公子还是乖乖地去牢房里好好呆着吧!” 二当家说完转身欲离开,突然从船外传来宁子青的声音。 他和其他海寇急忙跑到船边一看,宁子青和姜去寒被网兜罩住悬挂在了船下。 “快把我们拉上去!”宁子青看到二当家后,冲着他挥舞着大声喊道。 二当家立刻命令将两人拉了上来。 “大哥,你就不能早点出现吗?我们两个差点就要被淹死了!”宁子青上到甲板后,对着二当家生气地瞪了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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