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诀将今夜发生的事简单说了几句,他原本和卫风、卫屿在海防营商议安置岛民的事宜。 入夜后不久,突然接到急报:有伙武功高强的蒙面人闯进了府衙大牢救走了陈涂,还杀了龙鳞。 霍云诀立即率领卫风和卫屿前去追捕,最终在城门口围堵了那伙人,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对方的武功实在太强,即便顾辽河带领大批官兵和金翼军前来支援,这伙蒙面人还是成功突围逃脱了。 卫屿在激战中身中两刀重伤,命悬一线。 霍云诀说完,园中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姜去寒眼中轻闪了两下,立即转身朝偏屋走去救治卫屿。 宁子青神色担忧地叫上银香也去偏屋帮忙。biqubao.com 霍云诀和顾辽河则留在园中继续交谈着今夜发生的事情。 顾辽河向霍云诀讲述当时的情况: 他正在府衙大牢提审陈涂,那伙蒙面人突然闯了进来,杀了几个衙役,径直冲到了顾辽河所在的审讯牢房,他们打伤了几个金翼军,与顾辽河激烈交手。 顾辽河寡不敌众,只能自保,眼睁睁地看着那伙人把陈涂救走,还把龙鳞杀了。 霍云诀听后,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阴沉。 他心里明白,劫狱的事肯定是二皇子或者千晔国派的人做的。 如果陈涂逃回京都,想要再抓住他就更加困难。 没有陈涂这个人证,对付二皇子的胜算也减少了许多。 霍云诀气愤不已,但又无可奈何,他盯着偏屋里宁子青忙碌的背影,心情沉重。 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帮宁子青报仇了,让她不再被仇恨折磨。 霍云诀幽幽地长叹一口气,神色忧虑地走向偏屋,准备去看看卫屿。 顾辽河却突然叫住他,提出了建议:立刻前往固城调查之前精铁被盗的案件。 他指出固城知府张铭贺肯定与苍州的事脱不了干系,而精铁被盗也可能与其有关。 此外,顾辽河还怀疑,苍州太守何友敬和固城知府张铭贺可能在暗中勾结外邦人获利。 顾辽河的话提醒了霍云诀。 他想到宁子青曾经提到她的前世,二皇子曾经利用她的身份与傅家联系,可能就是为了走私精铁到千晔国。 如今陈涂已经逃脱,没有拿到有利的证据。 于是,霍云诀决定前往固城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希望能够找到证明二皇子暗中勾结千晔国的罪证。 他与顾辽河商议后,命令卫风率领金翼军先行一步到达固城,并在城门外驻守。 等卫屿伤势稳定之后,霍云诀会立即赶往固城与卫风会合。 卫风领命向霍云诀辞行,随即匆匆离开了清霜园。 一个时辰后,姜去寒为卫屿处理好了伤口,缝合了不少针,止住了血,这才使卫屿保住了性命。 姜去寒清洗干净手,然后写下了药方交给一个金翼军去抓药。 霍云诀对他感谢了几句,告知他和宁子青准备离开苍州前往固城的事。 姜去寒果断地选择跟随他们一起走。 霍云诀有些犹豫,不想再与姜去寒产生过多牵扯,婉拒了他。 姜去寒冷笑一声,提醒霍云诀,卫屿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的伤势严重,失血过多。 如果不能得到良好的医治,卫屿可能会留下伤残,之后再也不能担任护卫的任务。 而且宁子青体内的毒素也没完全清理干净,更离不开他。 姜去寒让霍云诀自己看着办,如果不让跟着,有他后悔的。 霍云诀想了想,最终同意了姜去寒跟随他们一起前往固城。 姜去寒这才满意地摇着折扇离开清霜园回去补觉。 随后,霍云诀和宁子青回了正屋,将他和顾辽河商讨的事情告诉了她。 宁子青没有犹豫,准备明日就去向傅老爷子和傅大爷辞行。 翌日一早,霍云诀起得晚了些。 他更完衣,去正屋发现宁子青不在房内,只有银香和闻年正在收拾行李。 “你家小姐呢?”霍云诀疑惑地问银香。 “回四殿下,小姐一早就去见过老太爷,跟他说明要离开苍州回京都的事情,之后便和姜先生一起出去了。”银香回道。 霍云诀皱眉:“他们去哪里了?”银香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听姜先生说好像要带表小姐再去看一次海。”闻年突然说道。 “看海.....?” 霍云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对姜去寒的敌意瞬间爆发:“信不信回头我把他的骨灰撒到海里喂鱼!” 他咬牙,带着怒气转身出去找宁子青,结果刚走到园中就见两人回来了。 “霍云诀,你能不能管管她啊。一早就把我拖起来,还没吃早饭就被她拉着跑去海边买海货。” 姜去寒气恼地抱怨着宁子青,宁子青不快斜他一眼,提着竹篓子高兴地走到霍云诀身边。 “阿诀,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我买了好多新鲜的海货想给你做顿早膳。等我们回到京都,可能就吃不到这些了。” 宁子青笑眯眯地向霍云诀展示着竹篓里的鱼虾和一些贝类。 霍云诀听她说要下厨,立刻表示要回去补觉,让她做给姜去寒吃。 姜去寒一听,急了眼,马上表示有福要同享,拽着霍云诀走进正屋,坐在桌前等待宁子青去做饭。 半个时辰后,宁子青端着一锅快焦掉的海鲜粥回来,让两人赶紧趁热吃。 霍云诀和姜去寒对视一眼,相互谦让着。 宁子青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悦地瞪着两人,催促他们快点吃。 两人含泪拿起勺子,正欲吃粥,顾辽河走进来要向霍云诀回禀事情。 两人立刻热情地邀请他先一同吃早膳,然后把自己那碗粥都让给了顾辽河。 接着,两人找了个借口迅速溜了出去。 “上次鸡汤是你让人送我园子的吧,差点没把我毒死,你个没良心的!” “有福同享,你刚才自己说的!” “狗男人!” “你活该!” 在门口,两人小声嘀咕了两句。 半晌后,顾辽河在宁子青满脸笑容的陪伴下,艰难地吃完了霍云诀两人让给他的粥。 当宁子青问他好不好吃时,顾辽河嘴角抽动,看着宁子青不太友善的眼神,只好含泪回答她很好吃,宁子青这才满意地放他离开。 走出门,顾辽河忍不住捂住嘴干咳不停,看见站在园中笑得幸灾乐祸的两人,脸都气黑了。 “顾少卿,现在这个表情,比你查案时冷酷样好看得多。” 霍云诀打趣他,和姜去寒笑得无比开怀。 顾辽河抿紧嘴唇,绷着脸,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脸上带着怒气,愤恨地离开了清霜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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