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青听完姜去寒的话后,尴尬地快速跑回了客房,她没想到自己喝醉酒后会如此胆大包天。 难怪卫风他们见了自己会躲开,不会连他们也调戏了吧? 宁子青羞愤得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藏起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几人了。 她趴在床上,气得半死。 这时,银香端着早点推门进来,见她趴在床上发脾气,不明所以地问她,“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大厅吃早饭?” 宁子青一脸郁闷地抬起头,有些气恼问银香,“我昨晚喝醉酒,酒后失态,都没人拦着我吗?” 银香无奈地叹了叹气,走到床前拍着她肩膀“小姐,谁敢拦你啊?你好凶的!”银香憋着嘴偷笑。 一想起她家小姐昨晚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昨晚到底把他们怎么了?” 宁子青完全记不起自己昨晚做过的事,隐约只记得和姜去寒喝酒喝得很开心,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完全想不起来。 银香见宁子青神色迷茫,于是决定帮她回忆。 “你除了说要娶他们,还强行灌裴少卿喝酒。” “你拔了七郎君的发簪,还说喜欢他,他捂住你的嘴不让你胡说,你还咬了他一口!” “啊?”宁子青越听越觉得离谱,嘴角都在抽动。 “最可气的是,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了七郎君一口!” 银香说完,宁子青嘴巴都张大了,懊悔地将头蒙住,愤恨地拍打着床。 她这次脸都丢大了,还叫她怎么在几人面前出现。 这要是传出去,她都没脸回京都去找二皇子他们报仇,自己都先羞愧死了。 “小姐,我是真没想到你酒品这么差,四殿下已经告诫我和闻年,以后不准你再喝酒。” “七郎君也让嫣姒把客栈的酒都扔了,你那么调戏他,他都没生小姐的气,还给你熬了醒酒汤,连这个香炉也是他放置在床前给你解酒气的。” 银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宁子青昨晚的举动感到甚是无奈。 宁子青伸出头来,一脸沮丧。 “银香。” “嗯?” “我想逃走。” 银香:“……” 大厅众人正在吃早饭,突然看见宁子青戴着帏帽匆匆从楼上下来朝客栈外走去。 “青青,你要去哪里?”苏衍七起身想去拦她,被霍云诀一把拉住。 “我……去买桂花糕!”宁子青尴尬地回了一句,加快了脚步迅速走出了客栈。 “苏衍七,她不好意思和我们一起吃早饭,随她去吧。”姜去寒劝道。 苏衍七只好作罢,重新坐了回去。 “给三小姐一点时间恢复吧!”顾辽河向众人建议。 霍云诀喝着粥,缄默不语。 他对昨晚宁子青说他很凶很霸道的事还耿耿于怀,他想了一夜,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强硬了,导致她心里有些委屈,所以才赌气说要苏衍七当正夫。 他神色黯然,有些木讷地夹起一根青菜送进嘴里。 苏衍七见霍云诀闷闷不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 正欲开口劝慰,姜去寒立马冲他摇了摇头,苏衍七只好暗自叹了口气,想再找机会开导下他。 宁子青走出客栈不久,就在大街上撞上了一个男子,那人身体微晃了一下,匆匆离去。 银香刚想骂,被宁子青制止。 宁子青掀开帏帽,看着那人摇摇晃晃的背影,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下,就带着银香追了上去。 她们尾随那个男子走到一条巷子里,那男子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最终倒了下去。 宁子青赶紧上前,一把翻过他的身体,在看到他的脸后,脸色骤然大变。 “银香,快帮我扶他回客栈!” 宁子青将男子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他起来,看到银香有些犹豫,她急忙催促道:“快帮我啊!” 客栈大厅内,霍云诀正喝着碗里剩下的一口粥,宁子青和银香就扛着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姜去寒!”宁子青神色焦急地喊了一声,和银香小心地扶着那个男子走了进来。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惊讶地看着宁子青。 接着,他们手里的筷子、碗、茶杯不停地掉落在地上,卫风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菜,都停止了咀嚼。 他们对宁子青带回来一个陌生的男人感到十分震惊,羌择几人更是猜测她难道真的要娶一堆男人? 霍云诀脸霎时变得铁青,他直直盯着倚在宁子青身上的那个陌生男子,怒火中烧。 苏衍七神色严肃地打量着那个男子,只见他身着一身青白相间绣有精致暗纹的衣袍,面容俊朗,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巴勾勒出一张完美的脸庞。 他脑后束着一根白色发带,手里还握着一柄银白色的剑。 虽然他闭着双眼,面色苍白,额前散着几缕碎发,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是他的整个人透发出来的气势却超然脱俗。 “宁满满,你这是干嘛?这人是谁?”姜去寒疑惑地问宁子青。 宁子青扯下帷帽,着急地催促道:“姜去寒,快救人!” 姜去寒急忙上前从宁子青和银香手里接过那男子,扶着他向楼上走去。 霍云诀想找宁子青问清楚,宁子青却心急地跑开去后厨端热水。 片刻后,她和姜去寒把那男子安顿在三楼的一间客房内。 姜去寒给那男子诊完脉,看着宁子青认真地说道:“中毒,已经扩散至全身经脉!” “可有救?”宁子青一脸紧张。 “命能保住,武功只能留下五成!” “救!”宁子青毫不犹豫地回道。 姜去寒见她如此慌张,猜测可能是她认识的人,他挥手示意宁子青出去。 宁子青立刻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双手握住神情局促不安地走来走去。 苏衍七几人站在三楼注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好奇宁子青带回来的这个陌生男子。 霍云诀阴沉着脸,目光紧紧地盯着宁子青,见她不安地来回踱步,时而将手放在嘴唇边咬,时而仰着头像是在祈祷。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第一次看见宁子青除了他之外如此担心一个陌生男子。 他不禁怀疑那个陌生男子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2/734876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