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楼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一辆马车停靠在此等候。 不久后,蓝衣公子小心谨慎地来到车帘前恭敬地回道。 “县主,都已办妥,请您静候佳音。” 车内的嘉柔县主眸光一暗,冷声道:“知道了,做干净点,那宁子青狡猾得很,别被她抓到了把柄。” 蓝衣公子应了个“是”,悄然离去。 午后,回到侯府,宁子青一直呆在晞园处理还未约见过的商人拜帖。 没过多久,夭夭和鸢离回来复命。 宁子青听完两人的禀告,合上手中整理出来的名单册子,撑着额角不怀好意地笑道:“鸢离,按我说的去做,场面越大越好。” 鸢离领命应道:“属下这就去。” 她走后,宁子青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唤银香进来收整书案。 这时,下人前来通传,称一个时辰后,宫中会派使者来侯府宣读封赏宁子骏的圣旨。 宁侯爷命全府上下准备好接旨。 宁子青没有耽搁,沐浴更衣后,去了前厅与侯府众人等待接旨。 酉时刚至,宫中内廷派遣的内官手持皇帝的御令,步履庄重地走进侯府。 宁子骏身披将军铠甲,率领一众人在府门前恭迎。 内官高举皇帝御令,宣读封赏宁子骏为将军的诏令。 全场闻听,跪拜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子骏受诏,双手接过圣旨,感言忠诚于陛下,愿为国家效命。 随后,侯府向内官赠了礼以示感激。内官收下后,恭贺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府。 自此,宁子骏正式被封为“飞龙”将军,光耀门楣。 起身后,老夫人高兴地拉着宁子骏去祠堂祭拜祖先。 跟在他们后边的宋氏母女心中即使再不欢喜,面上始终维持着笑脸。 毕竟这是属于宁侯府的荣耀,宋氏占着主母的位置,自然也享受着这份光彩。 晚上,侯府置办了家宴庆祝,阖府上下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席间,宁子青高兴地喝了不少酒,快要喝醉时。 宁子骏提前离席,抱起宁子青送她回晞园。 在路上,宁子骏告诉宁子青,他打算将陛下的赏赐分给受伤的将士们,问宁子青是否有想要留下一些喜欢的。 宁子青果断赞成他的做法,表示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缺,让他都分出去。 宁子骏欣慰地笑了笑,又提及她的婚事。 宁子青立马装醉酒躲避过去,宁子骏拿她没办法。只得问她到底喜欢霍云诀哪一点。 宁子青害羞回道:“他相貌堂堂,能文能武,十分有担当。还曾为傅家和我自受了三刀,这么好的妹夫,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宁子骏神色一怔,顿足脚步疑问她:“你就那么喜欢他?” 宁子青用力地点了点头。 宁子骏皱着眉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气道:“那你再容哥好好考虑一下你们两的事。” 听他终于松了口不再强迫自己嫁给苏衍七,宁子青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夜,她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第二日,四方楼来了官兵带走了郝掌柜,查封了四方楼。 店伙计匆忙跑来侯府找宁子青。 告知了她事情缘由。 原来昨日那刘公子回府后,病情突然加重,请来看病的郎中也束手无策,让刘府准备后事。 刘老爷承受不住丧子之痛,一怒之下,跑到衙门状告四方楼昧着良心赚黑心钱,用变质食材危害人命,要求将四方楼的人和宁子青绳之以法。 宁子青立即带着夭夭出门,结果在侯府门口被几个官兵拦住。 官兵请宁子青配合去一趟衙门接受调查。 夭夭想要阻止他们带走宁子青,差点与官兵起冲突。 宁子青不想惊动宁侯爷和宁子骏知晓,急忙拉开夭夭退到一旁。 她叮嘱了夭夭几句话后跟随官兵去衙门。 京都花雨街刘府门口,纸钱漫天飞舞、一片缟素。 一口上好的黑木棺材停放在大门前。 更让人惊讶的是整条街站满了穿着白色丧服送葬的人以及一队演奏丧乐的乐师。 当刘老爷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他阴沉着脸大声质问道。 鸳离上前拱了拱手,漫不经心地回道:“刘老爷,我们是四方楼的人,听闻你家公子快不行了,东家吩咐我们前来送殡的。” 刘老爷一听勃然大怒,指着鸳离破口大骂:“你住口,我儿还没去世,你们就这般诅咒他去死,你们四方楼真是歹毒。” 他气急败坏地催促几个家丁去赶走鸳离他们。biqubao.com 鸳离轻松几招制服住那几个家丁,和其余几个斩渊堂高手站在棺材前纹丝不动。 刘老爷气得捂住胸口喝斥道:“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快去报官,请官府的人来为我儿主持公道!” 鸳离双手怀抱在胸前嗤笑两声:“就不劳刘老爷的人跑一趟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请了。” 刘老爷愣住,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套路。 此时,四周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鸳离手一扬,喧闹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接着,鸳离当众说道:“刘府的大公子声称昨日在四方楼吃坏了肚子,当时我们东家已经查明并不是我们食材问题。可刘公子的朋友却坚持说是我们四方楼的错,东家提出要报官解决,被他们当场拒绝后,反讹了我们一两黄金。” “今日一早,刘老爷倒打一耙告了官,官府派人封了四方楼,还抓了我们东家和掌柜。” “既然刘老爷也认为是我们四方楼的错,我们愿意承担责任和赔偿。” “东家说了,刘公子殡天后,一应送葬摆席费用全算四方楼的。为表诚意,我们请来了京都最好的丧葬仪队和演奏乐师,准备风光大办让刘公子体面的下葬!” 言毕,刘老爷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刘夫人见状赶紧扶住了他。 “你们……欺人太甚,我儿还没死呢!”刘老爷气得捶胸顿足。 鸳离勾着唇角讥诮道:“无妨,我们等得起,刘公子什么时候咽气,我们就什么时候抬棺材进去入殓。” 刘老爷听得脸色煞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听见鸳离继续说道:“对了,这摆席的人马一会儿就到。刘老爷你们什么都不用操心。丧服我们都替你们备下了。” 鸳离手一挥,有人捧着两套白色的素服递到刘老爷和刘夫人面前。 刘夫人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不敢接,指着鸳离愤然唾骂道:“你们四方楼这是要逼我儿去死啊!天理何在啊!” 鸳离盯着她冷笑:“刘夫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如何?” 刘夫人和刘老爷神色一惊,眼神不停躲闪。 鸳离接过一张飘落的雪白纸钱,冷冰冰的盯着他们,缓缓开口: “刘公子既是将死之人,送葬、吃席我们乐意奉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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