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姜去寒的话感到十分的诧异。 宋氏神色一紧,心中开始慌乱。 然而她却并不想放弃这次打击宁子青的绝佳机会,她捏紧手中的锦帕小心翼翼地问道:“谦王殿下也懂医术吗?” 姜去寒满脸轻蔑之色,掀眸瞥向宋氏,挑起嘴角冷嗤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本王?” 他眼中闪过阴冷森凉的戾气,看得宋氏浑身发毛,害怕地垂首避开他的目光。 姜去寒失了耐心,手中折扇用力一合,转向宁子兰厉声呵斥道:“宁四小姐,你若再敢信口雌黄,乱嚼舌根诋毁本王的义妹,本王不介意亲手割了你的舌头喂鹰隼!” “本王的那只鹰隼最爱吃带血的生肉,你可要试试!” 他语音中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吓得宁子兰瞳孔紧缩,僵在原地,彻骨的寒意从头蔓延至脚底,浑身颤抖不止。 “还不快滚!” 姜去寒猛地一声怒吼,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那种无形的威压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将他们震慑住。 宋氏大惊失色,瞬间慌了神,刚想帮宁子兰求情,却被姜去寒的吼声震得心神大乱,手足无措。 姜去寒的动怒使席面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曜帝冷眸微眯,脸上露出愠怒之色。 吴公公见状,惊出了一身冷汗,只得硬着头皮过去赔笑脸打圆场:“谦王殿下不要动气,陛下也是关切宁三小姐的身体,才令太医为她诊脉,还请……。” “不必了。”姜去寒冷冷打断他,语气不善:“三小姐不过是患了一点小病而已,本王早在苍州就替她医治过了。你们非要揪着她的私事不放,到底是何用意?” 霍云熹急忙出声解释道:“谦王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针对三小姐的意思。只是想化解这场争执而已。” 姜去寒冷笑一声,讥讽霍云熹:“没有针对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诬蔑她得了不育之症,让她遭受非议,损她清誉。还真是一出居心叵测的好手段啊!” 他的话语如利刃般刺破霍云熹的伪装,令霍云熹脸色微微一滞,心虚地敛了声。 霍云诀面色阴沉,掌心收紧,强忍着怒火,冷眼睨向霍云熹。 看来,她多半是因为宁子骏拒绝了她的爱意,从而将愤怒转移到宁子青身上,才参与了陷害宁子青的阴谋之中…… 思及此,霍云诀悄然对姜去寒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解决这件事情。 姜去寒不屑地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他。 这时,曜帝再也无法忍受姜去寒的狂傲,严肃地质疑道:“谦王,你真的会医术?” 蒙格纳担心曜帝怪罪,急声替姜去寒回道:“禀曜帝陛下,我们谦王殿下自幼跟随名医学习了数年,如今他医术之高超,无人能及,就连我国的御医都自愧不如。” 曜帝闻言,大为惊讶。 “谦王医术竟如此了得?” 姜去寒折扇一展,端起架子扬唇傲然道:“不是小王自夸,在座各位纵使通医者,亦未必及我之半。”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没想到在战场上冷酷无情的谦王竟然还精通医术。 曜帝看着姜去寒倨傲自矜的态度,心里虽不悦,但面上仍保持着平静追问他:“既如此,那宁子青的病当真无碍?” 曜帝此话一出,宋氏立即冲出来抢先认错:“陛下恕罪,我们此前并不知道谦王殿下已为青儿诊治过。今日之事纯属误会,都怪子兰太过担心她姐姐,才口不择言闹出了笑话,恳请陛下念在她年幼不懂事,饶了她这一次。” 宋氏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宁子兰的脑袋磕头请罪。 宁子兰脸色煞白,惊魂未定,还在恐惧姜去寒方才警告她的话。 她舌头似是被冰冻住,僵硬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见此情景,齐妃心中一惊,迅速瞪了嘉柔县主一眼,生怕霍云熹因此被牵连而得罪了姜去寒。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劝和道:“陛下,虽然宁侯夫人和宁四小姐有过失,但她们已经诚心道歉,这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追究了吧。” 曜帝也希望尽快平息这场风波,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冷声说道:“宁子兰,看在你对你姐姐出于一片好心的份上,朕这次暂且不处罚你。以后谨言慎行,管好你的嘴!” “谢陛下饶恕之恩!”宋氏两人赶紧叩首谢恩,互相搀扶起身准备回席。 “且慢!”姜去寒突然叫住她们。 “你们两个还没给本王义妹道歉!” 他挥了挥折扇,严厉地命令两人:“要向她行礼认错,请求她原谅你们!” 宋氏和宁子兰愕然地愣在原地。 众人更是哗然,惊叹这谦王怎可逼着侯府主母给嫡女行礼道歉。 宋氏面露难色,弱声请求道:“谦王殿下,我是青儿的母亲,怎可对她行礼……可否……!” 对上姜去寒冷厉的眼神,宋氏立刻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姜去寒凉凉勾唇,讽刺她:“你并非宁满满亲生母亲,而且本王听说你自小苛待宁满满,对她恶毒至极。如今你仍不知悔改,胆敢教唆你女儿挑起事端故意陷害她,本王今日便要为宁满满讨回公道!” “你们两个必须向她行礼、道歉!”姜去寒再次提醒宋氏两母女,他态度强硬,不容违背。 宋氏被他骂得脸色灰败,羞愧得无地自容,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唏嘘之余,都不敢出声帮腔。 苏衍七与宁子骏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并未觉得姜去寒此举有任何不妥,相反,两人十分感激他为宁子青出头。 宁侯爷听了姜去寒斥责宋氏这番话,老脸臊热不堪,尴尬地垂下了头。 可他还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能再让这件事继续在这种场合下闹得不可开交。 宁侯爷回过神来,焦急地扯了扯宁子骏的衣袖,低声道:“子骏,快让青青劝劝谦王不要再追究此事了!”biqubao.com 宁子骏还没来得及回他,姜去寒一个眼神扫过来,警告道:“宁侯爷,本王与你之间还有段陈年旧事的恩怨未了,你若插手管,本王不会顾及你是宁满满的父亲饶过你的!” 宁侯爷心里一跳,瞬间泄了气,不敢再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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