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青几人看到霍云诀脸色不对,立刻围了上来询问情况。 霍云诀将手中的喜球交给苏衍七,沉声说了一句“宫中出事了,我先走一步”,便与那名太监匆匆离开了宋府。 宁子青心中顿时一紧,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苏衍七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关切地问:“青青,你怎么了?” 宁子青回过神来,显得心绪不宁:“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刚说完,沈北望拿走苏衍七手里的喜球,对宁子骏急切地说道:“子骏,即刻随我赶去北郊大营候命!” 宁子骏闻言,面色骤变。 连姜去寒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苏衍七郑重地问道:“究竟发生何事了?” 然而,沈北望却是一脸风轻云淡。 “你们不要紧张嘛,也许是我父亲一时兴起,想要去军营巡查一番,看看那些士兵们是否偷懒。” 但宁子骏从他话里听出些许不寻常,不敢再耽搁下去。 他向宁子青和林晚乔交代了几句,便与沈北望一同出府,策马奔向北郊大营。 他们离开后,宁子青向宋府的人告知了一声,然后又去闹了会儿洞房。 直到天色已晚,方才动身回傅府。 坐在马车内,宁子青思绪纷乱,心像被什么一直悬挂着,无法平静。 姜去寒见状,用扇骨轻轻敲了下她的头,宽慰道:“你何必庸人自扰,天还没塌下来,愁眉苦脸的,会老得快!” 宁子青抬眸睨了他一眼,缓缓舒了口气:“你说得对,什么事都没吃好睡好重要。” 她挨近姜去寒,伸手抱住他胳膊,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坐姿靠在了他肩膀上。 “那我先眯一会儿,等到了你再叫醒我!” 说罢,阖上了双眼。 姜去寒静静坐着,没一会儿就听见宁子青轻柔的呼吸声,显是已经睡熟了。 姜去寒微微一叹:“明明累坏了,非要操心别人的事,你何时才能让我对你放心?”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傅府门前,姜去寒不想叫醒宁子青,正准备抱她下车。 这时,鸳离在车窗外回禀道:“启禀公主,昊染他们回来有事禀报。” 宁子青听到声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姜去寒随她一起回到灼华园,在书房听完昊染和魁影两人的汇报。 据他们所说,最近确实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林府附近徘徊。 起初,那些人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然而,今天昊染他们发现有一对男女假扮成喜品店的人来林府送货。 而且这两人是练家子,他们巧妙地避开了下人,引开了护院,潜入了林晚乔的园子,盗走了一些她的私人物品和亲笔书信。 当这两人离开林府时,昊染和魁影出手将他们抓获,但却未能从他们口中逼问出幕后指使者。 因此,昊染他们才回来请示宁子青该如何处置这两名窃贼。 宁子青想了一会儿,对昊染两人吩咐道:“明日将这两人直接送去京兆尹府,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姜去寒不解:“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就算他们在林府偷窃的事情被认下,幕后黑手京兆尹未必查得出来。” 宁子青狡猾一笑:“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吗?” 鸳离反应过来:“公主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是谁指使的?” 姜去寒赫然明了:“偷东西的人是李府派来的吧?” 宁子青点头:“今日宋府发生的事情,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虽然现在大家都避着李府,可喜帖是在徐府出事前发出去的,但今日李大人和李夫人并没有来,好热闹的二公子李彬也没来,只有李婷萱一个人来了。” 姜去寒蹙眉:“你是一早发现不对劲,所以今日才在宋府一直隐忍不发的?” 宁子青神色一肃:“今日事后,我曾问过栀夏,是那个贲儿故意在她面前冷嘲热讽,以此激怒她。” “意图把我哥与李婷萱议过亲的事,以及我嫂嫂要跟许二公子定亲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鸳离疑惑,插话道:“李府为什么要这样做?明知道公主和世子会出面解释清楚,他们还……?” 鸳离蓦地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难道他们还准备了后手?” 宁子青肯定地点点头:“不仅有后手,而且有人在背后帮忙推波助澜,想要破坏我们两家的婚事。” 当宁子青察觉到宋府的那些下人袖手旁观的态度时,她就开始怀疑宋氏母女了。 “既然他们都出手了,想必不会轻易就此罢休的。” 姜去寒冷笑一声:“好歹毒的手段,这一连串的计谋真是环环相扣:先是教唆丫鬟当着今日各府的面闹上一出好戏,等我们澄清事实后。他们再偷走林小姐的那些私物,估计是想陷害林小姐,散播一些她私会某某,倾慕某某的流言蜚语出来。” “虽然我们未必会把这些放在心上,但听的人多了,捕风捉影的人也就多了。你和你哥这么维护林小姐,反而会让人觉得事情是真的,流言也越发真实。” 鸳离鄙夷地唾骂道:“这些高门显贵的心思怎么如此卑劣龌蹉!谈婚论嫁不成,就要陷害别人,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太无耻了!” 姜去寒摇着折扇道:“徐府被查,李府的人想要攀上宁侯府这棵大树,却让林府给抢走了,他们自然不甘心。”biqubao.com “只要有人稍加煽动,他们就会失去理智,被人牵着鼻子走!” 宁子青正了正脸色:“李家是不能留了,他们即做了别人手里的刀,那我便要用这把刀反击回去,让他们措手不及!” 姜去寒好奇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宁子青拿起书案上那本《京都秘辛录》,突然嘿嘿一笑:“我要让他们自食其果,断子绝孙!” 姜去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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