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府嫡女夺天下_第333章 前世(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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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先前因卷入贾志一案而备受牵连,如今又因堤坝决堤饱受争议,他的所作所为,令曜帝十分不满。
  即便如此,霍云鸿仍不打算轻易放过太子。他接连指使党羽揭露太子多年来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同时,他还暗中安排了一对曾被太子亲信高子铭迫害得家破人亡的黄老汉夫妇,在宫门外跪请告御状。
  那黄老汉更是大胆宣称,自己是炸毁堤坝的真正元凶,目的就是为了要报复太子。
  这一惊人言论迅速吸引了大批百姓前来围观。
  黄老汉在众人面前声泪俱下痛诉太子包庇高子铭徇私舞弊、残害百姓、无恶不作。
  听闻这对可怜夫妇的悲惨遭遇后,百姓们无不义愤填膺,在宫门口齐声呐喊,要求曜帝严惩太子。
  禁军面对激愤的百姓,也不敢贸然驱赶黄老汉夫妇。
  消息传入宫中,曜帝大发雷霆,只得下令彻查太子。
  御史台接到皇令,在霍云鸿的推波助澜下,很快便收集齐了各种确凿证据呈至御前。
  待曜帝审阅完那堆厚厚的奏疏,痛心疾首、悲愤交加,对太子失望至极。
  这些年来,他为了稳固朝局,对太子事事宽容,但他实在没想到太子竟会纵容亲信及官员贪污腐败、中饱私囊,甚至侵占百姓土地、草菅人命。
  如今,此事已闹得人尽皆知,引起民愤,太子的储君之位摇摇欲坠。
  这次若不处置了他,皇家颜面何存?他这皇帝的威信也会受到臣民们的质疑。
  曜帝心里很清楚,太子这次怕是彻底保住了。
  接下来几日,朝中众臣不断弹劾太子德行有失,不堪大任,纷纷奏请曜帝废黜太子。
  曜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终是痛定思痛,下了一道废太子的诏书,将他撵出东宫,软禁在宫外一处前朝废弃的宅邸中。
  太子一倒台,霍云鸿虽欣喜若狂,却也担心曜帝会猜忌他,为暂避锋芒,他只能继续呆在府中装病。
  而宁子青再次带白宜枫去找苏衍七诊治时,趁机提出想跟他学习施针的方法,以免日后频繁劳烦他为白宜枫施针。
  医馆郎中闻言,面露轻蔑之色,嘲讽宁子青不自量力,对医术一窍不通,竟妄想跟他们公子学施针之术。
  苏衍七也颇感意外。
  宁子青本以为会遭到苏衍七的拒绝,没想到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也正想借此机会,修复与宁子青之间的关系。于是提议宁子青带着白宜枫搬去苏府居住一段时日,以减少每日来回的奔波。
  宁子青一时无措。
  她几次三番次奚落苏衍七,他对自己竟毫无芥蒂,依然愿意帮她。
  这让她愈发看不透苏衍七的心思。
  宁子青心绪复杂难平,她实在想不通,苏衍七明明很关心她,可为什么?他当初会那么狠心舍弃自己。
  见宁子青踌躇不定,苏衍七随口寻了个理由。
  “三妹妹,若白大侠能在我府中住下,我便能随时观察他的身体状况,早日为他研制出解药。”
  宁子青听他如此说,顿时喜笑颜开。
  这下,师父总算有救了。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答应苏衍七,只说还要回去征求霍云鸿的同意才行。
  当她回到府邸,忐忑不安去请示霍云鸿。
  没想到霍云鸿不但没生气,还催促宁子青尽快去苏府找出证据。
  宁子青如释重负,次日一早收拾好包袱,便带着白宜枫一同住进了苏府。
  起初,苏衍七只是选了几本医书给宁子青带去。
  他每日来到两人居住的朝露园,先替白宜枫施完针,然后再教宁子青识字,给她讲解一些入门的医学基础。
  虽然进度有些慢,宁子青却学得极为认真。她想多学会些本领,以后才能更好的保护师父,成为霍云鸿身边最有用的人。
  那段时光,她与苏衍七相处得还算融洽。
  苏衍七对宁子青更是刮目相看。
  他前不久曾派人去查过,这一查,才知晓宁子青从小被宋氏两母女百般苛待、欺压,宁子青如今的处境,想必也有她们的手笔。
  一想到宁子青以往遭受过的苦难,苏衍七懊悔不已。
  但看着心性依旧坚韧不拔的宁子青,苏衍七又感到一丝欣慰。
  她其实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学什么都不费劲。
  苏衍七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宁子青从小被教养得很好,以她的才华和美貌,在京都城将无人能及。
  如果,她的阿娘还在世,她的兄长也还留在京都,她一定会是这个世间最美好、最幸福的女子。
  如果,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但造化弄人,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等到废太子风波稍稍平息,中秋节临近前夕,曜帝念及今年各地受灾严重,国库空虚,因此下旨今年的中秋佳节宫中只设简单的家宴,也不允许官员们大操大办。
  这日夜里,四皇子霍云诀偷偷翻进了苏府,打算给苏衍七一个惊喜。
  他此次回京述职途中,一路上遭到了巫族刺客的追杀,于是带着两个护卫乔装打扮成流民,改走小道绕回京都,一直藏匿在城外暗中调查是谁暴露了他的行踪,并勾结巫族余孽对他下手。
  没成想,他这一回来,就赶上了两位皇兄的夺位之争。
  好在他在外人眼中,一向是个放荡不羁、花天酒地的浪荡皇子,根本不受曜帝的待见。
  所以他就算回来了,大家也并未多加在意。
  这样一来,霍云诀倒是落得个清闲自在,可以呆在府中置身事外,不必去掺和朝中那些烦心事。
  直到今日,曜帝才突然想起他的存在,把他叫进宫过问他这半年来剿匪的成效。
  谁知,霍云诀如实禀报后,非但没有得到曜帝的夸赞,反而迎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见曜帝正在气头上,霍云诀垂着头没敢吭声,细想之下。
  无非是有人背地里参他,诬告他作风不检,刚回京都,就跑去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玷污了皇家颜面,企图借此让他受到曜帝的惩罚。
  思及此,霍云诀跪在殿中大喊冤枉。
  “父皇,儿臣这次回来可规矩了,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府中,未曾外出半步。您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证。”
  曜帝还在因废太子一事心中郁结难解,现下根本听不进这个纨绔儿子的任何辩解。
  他狠狠训斥了霍云诀一顿,并警告他要安分守己,否则就将他贬去封地。
  霍云诀心中冷笑,今日这遭,想来是他那个素来贤名在外的好二哥,霍云鸿搞的鬼。
  他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想趁早夺取东宫之位,才迫不及待想要除掉自己。
  既然他这么不念手足之情,霍云诀又岂能如他所愿。
  但现在,还不能与他正面起冲突,只得继续隐忍,忍到霍云鸿露出破绽的那一天,再一举将他击败。
  霍云诀按住心头的怒火,挨完骂,灰头土脸出了宫。回府路上,越想越觉得憋屈,决定改道去找苏衍七诉苦。
  他纵马来到苏府的围墙下,熟练地翻进了松名苑,沿着荷塘边的小径,径直朝搓鹤斋行去。
  恰在这时,有两个丫鬟手捧着装满衣物的锦盒迎面而来。
  霍云诀身形一闪,迅速躲进了假山后面。待那两个丫鬟走近,他听到她们在低声抱怨。
  “你说,我们公子都和宁侯府的三小姐退婚了,怎么还要邀请她到府里住下?还让我们以礼相待,半点不能怠慢了她。”
  “谁知道呢?连石管家都劝不动公子。如今这三小姐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旁人都躲着她,咱们苏家倒好,上赶着把人当贵宾。”
  “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哎,快别说了,公子吩咐的事,咱们做下人的照做就是了。快去给三小姐送新衣裳吧,耽误了公子可饶不了咱们。”
  两个丫鬟敛了声,加快了脚步离去。
  霍云诀从她们的谈话中得知苏衍七竟然与宁侯府的三小姐退了婚,大感惊讶。
  他怔愣片刻回过神来,悄悄跟在那两个丫鬟身后来到朝露园,躲在了一棵茂盛的桂花树下,偷偷观察园中的动静。
  这会儿,白宜枫已睡下。
  宁子青坐在房中翻阅医书,听到丫鬟在外边唤她。
  宁子青披好外衣出来询问。
  “何事?可是七郎君有什么交代吗?”
  她以为是苏衍七派人来给白宜枫送药的。
  丫鬟行礼道:“三小姐,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了,公子让我们给您和白大侠送几套新做好的衣裳。今年陛下下旨不许大肆举办宴席,所以苏府也没有宴请宾客。公子说,到时候请您和白大侠赏脸,与他一起在府中赏月过节,吃顿团圆饭。”
  说罢,丫鬟双手捧着锦盒递向宁子青。
  宁子青并未伸手去接,面色淡淡推辞道:“替我谢谢你们公子的好意,帮我转告他,不必如此费心。我和我师父并不想过什么中秋节。若是我们留在这里,影响到了苏府的正常人情往来,我们明日便搬走。”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他们公子的一番好意,哪里又惹宁子青不高兴了。
  其中一个丫鬟急忙解释。
  “三小姐许是误会了,公子不是这个意思。只因今年宫中取消了宫宴,公子独自在家过节太过冷清,所以才想请三小姐与白大侠留下来陪公子一起过节。”
  那丫鬟情急之下,道出了苏衍七的真实想法,倒叫宁子青尴尬住了。
  另一个丫鬟见状,生怕得罪了宁子青,赶紧将手中的锦盒塞到宁子青手中,一边推搡说错话的丫鬟给她赔礼道歉。
  “奴婢言语不当,实在该死,还请三小姐宽宏大量,原谅奴婢。我们公子是真心实意邀请您和白大侠共度中秋节,还望您能赏光,奴婢告退。”
  说完,两个丫鬟匆匆离去。
  宁子青抱着两个沉甸甸的锦盒,无奈轻叹,转身欲回房时,突然察觉到附近有陌生人的气息,她立刻警觉朝那方向厉声喝去:“谁在那里?”
  霍云诀再次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庞,心中又惊又喜。
  原来,他朝思暮想的女子竟然真的就是眼前的宁子青。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撩开面前的桂花枝,探身出来。
  “三……姑娘,是我。”
  宁子青微微一愣,抬眸望去,只见一个气宇轩昂、衣着华贵的男子站在桂花树下,目光炽热地盯着她。
  宁子青错愕地与他对视了许久,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终于让她认出了他来。
  “你是阿四?你怎么没戴面具?”
  霍云诀脸色一僵,下意识去摸怀里的面具时,宁子青放下手中的锦盒,快步逼近他跟前质问。
  “阿四,难道你之前一直在骗我,你脸上没有伤疤,你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厮,对不对?”
  霍云诀额头直冒冷汗,心虚地讪笑道:“三姑娘,我真没骗你。我主子确实身份尊贵,而且在京都有很多死对头。我出门在外,害怕被主子的那些仇人认出来,所以才戴上面具以防不测。”
  宁子青晲着他,满脸怀疑。
  霍云诀眼睫飞快颤动,掩饰住内心的慌乱,话锋一转。
  “三姑娘,原来你的心上人是苏家的公子的啊?”
  宁子青神色一冷,不快地否认道:“不是。”
  她瞪了瞪霍云诀:“是我师父受了重伤,听闻苏家的公子医术高超,我才带他来这里求医。”
  霍云诀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当下并未急于揭穿,只是心中更加疑惑,她与苏衍七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两人到底因何故而退婚?
  “阿四,你怎么会在苏府?你到底是谁?”
  面对宁子青的再次发问,霍云诀编了个谎话。
  “是这样,我有一个婶婶在苏府当差。过几天便是中秋节,我主子府里事务繁忙,我走不开。因此他特意准了我假,让我先来探望婶婶。”
  宁子青瞄了眼他空空如也的双手,质疑道:“你来看你婶婶,怎么不带礼物?还穿了一身这么好的锦袍,你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霍云诀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我最近差事办得漂亮,主子赏了我一身新衣裳,好让我在婶婶面前长长脸。至于礼物嘛,我早就送到婶婶手里了。”
  宁子青嗤笑一声,不以为然,转身去拿石桌上的锦盒准备回屋。
  霍云诀本想套套她的话。
  这时,正屋里熟睡的白宜枫醒了过来。
  “青儿,你在和谁说话?是苏公子来了吗?”
  “没有,师父,是我在院子里背医书。”
  宁子青不想惊扰到白宜枫,忙给霍云诀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离开。
  霍云诀憋住笑,故意调侃她:“三姑娘,你还想当医女啊?”
  宁子青眼神一厉:“嘴巴就这么不想要了是吧!”
  霍云诀立马后退一步,挥手与她告别。
  “那三姑娘再见,我改日再来找你。”
  “快走吧,以后别来了!”
  宁子青嫌弃地逐客。
  霍云诀傻笑一声,又偷偷看了宁子青好几眼,才依依不舍离开朝露园,直奔搓鹤斋去。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要去找苏衍七问个明白。
  如果宁子青与苏衍七的婚约真的作废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告诉宁子青。
  他其实喜欢她好久了。
  这么多年,一直一直很喜欢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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