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 眼看距离早朝的时间越来越近,赢齐愈发坐立难安。 赢天该不会真把这件事给办成了吧? “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难不成钱多来找的两个贼失手了?” “饭桶!废物!” 管家站在一旁,见赢齐这副愤怒的模样,连忙低下头瑟瑟发抖起来,生怕他把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然而事与愿违。 赢齐转头看向管家。 “不是让你去找钱多来么?怎么还没有消息!” 管家连忙结结巴巴的回道:“我已经派人……” 话还没说完,只见钱多来那圆滚滚的身影,从大门处飞快的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我来了!” 管家见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怒火能转移目标了。 赢齐气冲冲的朝着钱多来走了过去,直接一脚将钱多来踢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厉声道: “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才来!” 钱多来皮糙肉厚,在地上滚了一圈连忙站了起来,讪笑道: “殿下,那贼后半夜才动手,那段时间人睡得最死,这才多用了点时间。” 赢齐听出了钱多来口中的意思,脸上怒火平息下来。 “钱偷到了?” 钱多来连忙从怀中将孔明锁拿了出来。 赢齐见状眉头紧皱。 “这什么玩意?银票呢?” 钱多来解释道:“殿下,银票就在这里边!” 赢齐一愣,这不就是一个木头块么? “打开它!”赢齐厉声道。 钱多来有些尴尬:“呃……我打不开!” 赢齐一听怒火立刻涌上心头。 “你他妈的打不开还跟我说银票在里边?” “拿一个木头块糊弄我?” “我说你全家都在里边,你信不!” 说着抬脚就朝着钱多来走去。 钱多来见赢齐又要踢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把手挡在身前做阻拦。 “殿下殿下!这不是木头块,这是个藏宝盒。” “那贼说了,她亲眼看见八皇子把银票放进盒子里。” 赢齐伸手接过孔明锁,这才发现这木块上边还有一些细细的纹路,还真像藏宝的盒子。 钱多来见状接着说道。 “殿下,我还得到消息,刚才八皇子在黑市里边,买了二十七万五千两的假银票!” “八皇子买假银票,肯定是因为真银票被偷了!” “想在早朝时糊弄陛下。” “殿下,您到时候可以在朝堂上当众揭穿他,告他一个欺君罔上,有负圣恩之罪!” 赢齐猛的抬头看向钱多来,眼中精芒毕露。 他用手抚摸着手中的孔明锁,眼睛不停地转动。 要是这么说的话,手中这个木盒中,还真是赢天筹集来的银票。 所以他才会去黑市…… 想到这赢齐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好啊!我这个弟弟胆子倒是不小,敢去黑市买假银票,这次父皇绝不会绕了他!” 赢齐突然问道。 “那两个贼你处理了么?” 钱多来一愣,咽了口唾沫。 “殿下……她们两个说崇拜殿下已久,想投靠殿下,为殿下鞍前马后!” 赢齐冷哼一声。 “到也算是识时务!” “罢了!时辰差不多了,我先去上早朝去。” 说着又把孔明锁扔给了钱多来。 “你想办法把这盒子打开,切记,不要弄坏里边的银票!” 钱多来连忙信誓旦旦的保证。 “殿下放心,我肯定把银票完完整整的取出来!” …… 八皇子府。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萧晴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走进来。 秀儿见状,打量了一番放她进去。 萧晴一路小跑进来,推开门却发现凳子上面的绳子散落一地,萧玉却没了踪影。 萧晴扫视一圈,这才发现萧玉正躺在旁边的床上。 这时萧晴琼鼻微嗅,闻到房间中一股浓浓的酒味。 心中瞬间浮现一个恐怖的念头。 连忙跑了过去,掀起被子,发现萧玉身上的衣物完完整整。 萧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伸手推了推萧玉,想把她叫起来。 可萧玉翻了个身,迷茫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姐,姐姐……干杯!” 萧晴嘴唇抽了抽。 “这……怎么喝的这么多?” 就在萧晴无奈的时候,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 赢天和林映雪走了进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赢天问。 “按你说的,已经把东西交给钱多来了。”萧晴瞥了一眼赢天说道。 “不错。”赢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 赢齐派贼来偷东西。 当然也要回礼一番。 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结束,我们也该走了。”萧晴说完,将酒醉的萧玉背在身后,往门外走去。 赢天却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萧晴皱了皱眉头,不悦的看着赢天。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去找钱多来,就放了我和我妹妹。” “你想赖账?” 赢天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 “我当然说话算话,不过嘛,你欠了我点东西,还上之后我才能放你走。” 萧晴脸上泛起疑惑。 “我欠你什么?” 赢天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萧晴。 萧晴见状将萧玉又放回床上,伸手接过纸看了起来。 “精神损失费……三千两!” 萧晴惊呼起来,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费用?” 赢天打了个哈欠。 “你们姐妹俩昨天晚上闯进我家,在院子里喝醉了酒,还说梦话,吵了整整一个晚上!” “拜你们所赐,我这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到现在还犯困。” “你说说,这精神损失费该不该赔给我?” 萧晴听了赢天的话,气的额头露出三根黑线,一脸愤怒。 昨天晚上,赢天和林映雪这对狗男女,生龙活虎弄了半个晚上,快活的很! 屁的担惊受怕!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妹妹没醒,这里又是皇子府,门外侍卫众多,硬闯肯定是闯不出去的。 “钱,我可以赔你,但三千两太多了!”萧晴冷声说道。 钱多来雇她办事,也才给了五百两白银的酬金…… 三千两,把她卖了,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讲价! 必须得讲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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