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勾结无生教? 互通书信? 胡说八道!我只是和彩霓姑娘感情很不错而已! 周元抱了抱拳,道:“熊大人此言差矣,云州遭难,周元一介书生,亦提剑杀敌,何来谋逆之言。” 熊阔海眯眼道:“你经得起查吗?和百花仙子暧昧不清,和凤鸣楼的毒也扯上了关系,锦衣卫要说你是反贼,你有一百个嘴巴都辨不清。” 周元道:“你们这是胡乱猜测,完全没有证据。” “对啊,你说的很对。” 熊阔海道:“我们就是没有证据,但锦衣卫不需要证据,把你抓进诏狱,屈打成招即可。” 周元这下懵了,连忙道:“熊大人,我没得罪你吧,你不至于这么整我啊!” “更何况,平乱是大功,这次的事看似闹得大,其实你们只需要刘良一个替死鬼,就能换取泼天的功劳。” 熊阔海倒是很意外,眯眼道:“你倒是什么都会,诗词小说,上阵杀敌,包括斗争都很在行。”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临安府千户所有空缺,你去那边领一个百户做吧,从六品可不低了。” 周元道:“还是要我进锦衣卫?” 熊阔海道:“绝不勉强,不想去可以不去,只是关于你和百花仙子的关系,我们就要好好说一说了。” 这他妈和抢人有区别吗! 周元无奈道:“熊大人,你贵为南镇抚使,到底是怎么看上我的?我真不觉得我进了锦衣卫,就能做得多么好。” 熊阔海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我看你是嫌弃锦衣卫过于特殊,不利于你长期发展吧。” 其实周元还真是这么想的,锦衣卫这种人见人怕的机构,也只有自己人瞎玩。 像自己这种没有背景的情况,顶多做到副千户,就没什么上升空间了。 副千户算个屁啊,还不如一个名气大的儒生,确实不利于周元朝更高处走。 见周元不回答,熊阔海知道自己猜对了,随即道:“你能为能武,善谋善断,有远大的志向是正常的,其实这和锦衣卫不冲突。” “当今陛下继位已经八年,但依旧面临很大的挑战,她需要有人帮她做事,帮她稳固这个江山。” “锦衣卫在未来很多年,都会受到重用,如果你真的出色,陛下那都是看在眼里的。” “简在帝心,还怕壮志难酬?” 这王八蛋,把老子期望的东西全说出来了啊,他劝人是有一套的。 周元道:“我还是有顾虑,锦衣卫这个圈子我还是听说过的,内斗很是残酷。” 熊阔海冷冷道:“你是我招进来的人,谁敢找你麻烦?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只要是做正事,就不必顾虑其他!” 说到这里,他眯眼道:“这句话的含金量你应该清楚,周元,放开手脚干一场吧。” “将来立了功,封侯拜相,什么花魁,什么薛家女、赵家女,都一并娶了又何妨?”m.biqubao.com “这不正是你所需要的东西嘛!” 周元面无表情,心中却大呼卧槽,熊阔海这王八蛋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啊! 既然都到这种程度了,这锦衣卫,老子干了! “熊大人,以后多多关照我这个愣头青吧!” 周元抱了抱拳。 熊阔海则是大笑出声,道:“都是自己人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提前给你交个底吧,临安府我会安排人罩着你。” 这是实打实的承诺,周元当即道:“多谢熊大人!” “对了熊大人,城防营被下了泻药,和凤鸣楼如出一辙,这徐家胆子真大啊!” 熊阔海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好!承你的情!” 靠这个思路,还可以敲诈徐家一笔! 熊阔海浑身舒畅,只觉年轻了几岁似的。 …… 岳父大人要主持重建工作,这段时间估计就住衙门了。 而周元则是回到了薛家,见到了久等的众人。 汇报了一下情况,他便摆手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累了,就先休息吧!” “明天重建工作正式进行,很快云州又会恢复曾经的模样。” 一众老人早就扛不住了,纷纷洗漱休息。 周元也跟着紫鸳,来到了客房。 很尴尬在于,这次是和赵蒹葭一个房间,毕竟名义上是夫妻,人家薛府可不会乱安排。 赵蒹葭已经醒来了,也听说了周元的事。 她斜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很,神情复杂,时而幽幽一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元洗漱完毕之后,穿着内衫大步走了过来。 赵蒹葭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周元道:“睡进去一点,给我留点位置。” “噢…” 赵蒹葭低声应了一句,便把身子挪到床里面。 她显然很紧张,毕竟从未和周元同床过,此刻又没法拒绝,只能紧绷着神经硬撑着。 周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他上了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啊!” 赵蒹葭吓了一跳,发出一声轻呼,但又连忙捂住了嘴。 她知道这是自己过激了,就算是假夫妻,在这种情况下,躺在一张床上又怎么了,反正又不会做什么。 可她就是紧张,紧张的同时还很内疚,还觉得很对不起周元。 周元顺势躺了下来,暖暖的被窝实在让人舒适,他累了一天了,此刻躺下简直不要提有多爽。 “真累啊!” 他舒舒服服吐了口浊气,看向赵蒹葭,道:“你不困吗?” 赵蒹葭低声道:“之前睡了,刚醒不久,还不困。”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今天曲灵的话,那些话像是把她的遮羞布扯了下来,将她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践踏。 她每念及此,总是羞怒无比,又自责万分。 她觉得,自己总要对周元说些什么的。 “周元,以前是我…啊!你干什么!” 赵蒹葭的话刚出口,便发现一只炙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周元捏了捏她的手,道:“紧张什么,拉拉手而已,别把岳母吵醒了。” 赵蒹葭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颤声道:“周元,我…我不是对你…” 周元突然道:“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想法,还有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赵蒹葭愣了一下,俏生生地点了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很听话,而且是下意识的听话。 两人的关系和角色,发生了本质上的转变。 赵蒹葭没有觉得不适,只是很紧张,她感受到对方的手很有力,很有热量,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 她失去了力气,只剩下倾听的情愫,只剩下满腔的柔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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