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奇迹般的赢了,大家心中都充满了喜悦,但却忘了最大的功臣已经消失一夜了。 甚至连赵蒹葭都没有想起周元,她一直和楚婉萍配合着,安置百姓,乐在其中。 她最近很自卑,认为自己什么用都没有,但昨晚的辛苦让她收到了百姓一致赞誉,这让她无比振奋,有一种人格崇高的喜悦。 然而,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她夫君失踪了。 赵蒹葭顿时慌乱了,连忙道:“找了吗!找了吗!到底去了哪里啊!” 熊阔海苦笑道:“都找了,魁星坊翻了个遍,临安府也找了个遍,出动了好几千人,几乎是掘地三尺啊!但就是没找到啊!” 曲灵道:“我已经给世家大族打了招呼了,他们也帮忙在找,甚至连城外的佃农都在帮着找,确实没找到啊!” 赵蒹葭脸色变得煞白,喃喃道:“他,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小影!小影呢!” 叶青樱突然喊道:“小影在哪里!昨晚我让她保护周元来着!” “我…我在…” 小影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红肿,满脸的泪痕,看着可怜极了。 庄玄素连忙道:“小影你怎么了?你知道周元在哪里对不对?” 小影瘪着嘴,还没说话,眼泪珠儿又流了下来。 她小声道:“对不起…我…我打不过她,我没能救下周元哥哥。” 赵蒹葭脸色一变,连忙道:“她是谁?她抓走了夫君?” “我…我不认识呜呜!” 小影捂着脸哭道:“她戴着面具,金色的面具,我去救周元哥哥,但被她一掌打晕了。” “什么!” 庄玄素连忙走了过去,仔细一看,只见小影胸口满是血迹,而且已经凝固。 这丫头脸色苍白,怕是受伤严重得很。 庄玄素心疼无比,连忙道:“傻孩子快给自己治伤啊,那不怪你的,你打不过她是正常的。” 小影依旧瘪着嘴,满脸的麻木,不停流着泪,哽咽道:“我没能救下周元哥哥,我也没能救下姥姥,也没能救下爹娘…” 这番话把众人听得鼻头发酸。 庄玄素连忙把小影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周元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 直到此时,小影才“哇”地大哭出声,像是有了依靠一般,抱着庄玄素哭道:“她太强了,她连蛊虫都不怕,毒也不怕,我…我拿她没法子。” “好了好了,不怪你的小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庄玄素摸着她的头,然后看向众人,凝重道:“戴着金色面具,无视小影的蛊虫和毒,还能一掌打晕她。”biqubao.com “普天之下,也只有无生教的教主,无生圣母可以做到。” 叶青樱脸色剧变,连忙道:“我去找师尊!她或许有办法!” 她没有任何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后院,大喊了起来。 而正厅这边,众人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煞白。 无生圣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名字,夜能止婴儿啼哭的存在。 周元落到她手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蒹葭姐姐!” 薛凝月突然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了身体摇摇欲坠的赵蒹葭。 而赵蒹葭已经是泪水满脸,嘴唇发白。 她颤声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他本是不做官的,他本该在云州好好活着的。” 薛凝月也是热泪盈眶,哽咽道:“蒹葭姐姐,这哪里能怪你,这一切都是周大哥自己的选择啊!” 赵蒹葭含泪摇头,满脸凄楚,绝望说道:“凝月,我不如你,我若有你一半的贴心温柔,夫君都要过得快活许多。” 事物的精粹,总在离去时方才尽显。 直到此时此刻,赵蒹葭清楚地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这才明白周元当初坚持过闲适的生活是多么明智。 可惜时光不能重来,她有再多的悔恨也没有了意义。 庄玄素也是满脸的绝望,陛下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天纵奇才,便要被反贼头目所害吗! “别吵了!” 随着叶青樱大喊一声,众多人如梦初醒。 只见一个女道士飘然而至,生得是绝美无比,却又有一股飘然出尘之道韵。 她缓缓叹道:“诸位不必急躁,贫道已知晓元易子下落,是生是死,这便前去找回。” 说完话,她便拔地而起,如落叶一般轻盈,直直朝城外飞去。 …… 一夜的血与火,充满疲惫的周元在这里反而觉得无比心静。 听着四周的禅唱声,他伸了个懒腰,道:“有些饿了,圣母姐姐吃点东西吗?” 这是一个禅房,有一尊佛像,一张案几和两个蒲团。 另有一副桌椅摆在窗前,日光照耀进来,却更显得静谧。 无生圣母依旧戴着面具,盘坐在蒲团之上,默默念着经。 周元道:“圣母姐姐,你和师尊是孪生姐妹,又是师出有门,该当是道家弟子才对,怎么跑到灵隐寺来念佛经啊!” “对了圣母姐姐,敢问你今年芳龄啊?身为出家人,是不是还未婚配啊!” 无生圣母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冷冷道:“闭上你的嘴!一晚上都在说话你不烦吗!” 周元摊手道:“圣母姐姐你总算理我了,你说我能逆转,你就放了我,甚至嫁给我都可以。” “我癞蛤蟆不敢吃天鹅肉,况且也有妻子了,嫁给我这种事我就不奢望了,但你好歹放了我吧!” “现在临安府也收复了,韩拓运气好的话能逃掉,但也是落水狗,起不了势了。” “这天下,终究还是大晋的天下啊,杀了我一个小百户,改变不了什么的。” “况且,我还是你的师侄啊!” 无生圣母笑了起来,眯眼道:“你太天真了,像我这种反贼,说话又怎么可能算话呢,出尔反尔才是我的本性嘛。” “你几乎是一己之力坏了我的大计,我怎么折磨你都不为过,不是吗?” 周元脸色一肃,沉声道:“圣母姐姐,我想和你说几句真心话。” “呵!新鲜!” 无生圣母道:“你我还能有什么真心话!” 周元道:“圣母姐姐创办无生教,总有目的吧?说出来听听,我为好姐姐想想办法!” 无生圣母一阵恶寒,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即道:“不许这么叫我,好难听!” “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你毕竟还算是人才,留在圣教帮我做事,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歪着头笑道:“对于无生教的发展你怎么看?” 周元道:“圣母姐姐想要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无生圣母道:“当然是祸国殃民,谋朝篡权咯。” 周元却是摇头道:“做不到,无生教不具备政治基础,顶天了也就做到中原流寇的水平,虽然割据一方,却也成不了大事,早晚被灭的下场。”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疑惑道:“奇怪,圣母姐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谋朝篡权?莫非你是陈氏皇族?” 无生圣母冷哼道:“我若是陈氏皇族,还轮得到那个妖妃做皇帝?” 周元道:“不是皇族,那就是平民了,照理说平民不应该有这类想法才对啊。” 他看向无生圣母,道:“圣母姐姐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我总觉得你没说真话,你真的不想说出来,听一听我的意见吗?” 这句话,反而把无生圣母给弄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6/734908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