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到女帝宠臣_第三百七十一章 回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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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美女,周元有时候会免疫,但当李玉婠离开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自言自语,已经没有人再回应了。
  也再没有人在自己身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偶尔还要蛊惑一波去高丽。
  战斗胜利了,周元心情很轻松,却有一种莫名的寂寞感。
  彩霓也跟着李玉婠去了,叶青樱也要即可回京述职,只有周元还留在这片宛如废墟一般的土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先生。”
  邓肃急匆匆跑了过来,施礼道:“您叫我?”
  周元点头道:“你代掌中原巡抚,对这边情况已经熟悉,六大家族灭了之后,丈量土地也在迅速加快进程。”
  “我已上书陛下,请她提拔你为正式的中原巡抚,独掌中原军政大权。”
  “这片混乱的土地,正在建立一种崭新的规则,邓肃啊,中原的胜利只是小事,一条鞭法的胜利才是大事。”
  “我希望你能汲取之前的经验,把这件事做好,把自己的名字留在青史上。”
  “希望后人提起你父亲,乃是内阁次辅,而提起你,不再是内阁次辅的儿子,而是…民族英雄邓肃。”
  这一番话让邓肃热泪盈眶,不禁跪倒在地,哽咽道:“请先生放心,学生一定谨记先生教导,无论如何努力实施一条鞭法,虽九死而不悔矣!”
  周元扶起了他,叹声道:“中原是我华l夏文明的摇篮和根基,这片土地饱受磨难,历尽沧桑。”
  “希望我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是勃勃生机的景象,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
  邓肃声音都沙哑了:“学生,必当鞠躬尽瘁!”
  周元道:“相信我,陛下的拨款很快会下来,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两,你作为一省之首宪,要学会怎么去用钱。”
  “其他的事我教不了你太多,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但我相信你饱读诗书,终究会找到合适的路。”
  邓肃抬起头来,呢喃道:“先生要走了?”
  周元点头道:“要走了,中原只是我第一个战场,未来还有很多战场等着我。”biqubao.com
  “西南的土司,东南的岛寇,濠镜的弗朗机人,北方的蒙古,东北的鞑虏。”
  “大晋天下满目疮痍,你我师徒,一军一政,当力挽天倾,开出一个太平盛世来。”
  邓肃胸中热血激荡,咬牙道:“先生,我们一定可以!”
  周元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缓步离去。
  今日是六月二十七,明日,就是五军营开拔回京之日。
  终于要回家了。
  开封府的官员们,以及高中举人的学生,都自发来送周元。
  周元深深鞠躬,只是说了一句话:“诸君,中原百姓拜托诸君了!”
  董仲梁拉了拉董玉的衣领,面色严肃,沉声道:“神京不是中原,以后做事要深思熟虑,不能莽撞,不能冲动。”
  “跟着忠武伯,要好好干,不要丢董家的人,若是将来立了功业,成了大事,我也对你爹娘有交代了。”
  董玉红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跪下了来磕了三个头。
  终于要出发了。
  周元捂着自己的头,一时间有些懵逼。
  叶青樱走了,李玉婠走了,彩霓走了,但是留下了一个晨曦啊!
  靠,怎么把晨曦忘了。
  难道我要照顾她一路?
  哎,除了我之外她还有谁。
  周元走进了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晨曦,轻轻道:“晨曦,愿不愿意跟着我去神京啊?”
  晨曦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自卑,她别无选择,却又不知道这一去会面对什么。
  她只能点头,把自己卑贱如蝼蚁一般的性命,交给眼前这个陌生人。
  周元找了一辆巨大的马车,来自于云家的赃物,完全足够让晨曦躺在里面,一路朝北。
  长风凄凄,伴随着号角声,五军营正式开拔。
  路上无事,周元便慢慢教起了晨曦识字。
  因为完全没有基础,就从最开始的教起。
  一到十,个到万,简单常用的字和称呼,比如爹娘、兄弟、姐妹、儿女、你好、先生、母亲、父亲、饿了、饱了、渴了……数之不尽的字,周元想到什么就教什么,看到什么就跟她讲什么。
  掀开马车的帘布,周元看着窗外,笑道:“晨曦你看,我们已经出了中原,进入山西地界了,再往东北方向,就是冀州,再往东北呢,神京了。”
  “风是怎么写的?还记得吗?”
  “云呢,水呢,草呢,树呢?我们再练习一遍。”
  她虽然右腿膝盖无法痊愈,但却能勉强坐起来,枯瘦的手,艰难握着毛笔,每划出一道,都要用尽全力。
  她没有任何气馁懈怠,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气炎热,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
  周元让董玉搞了个简易的轮椅,夜晚驻扎之后,就推着晨曦去逛一逛,散散心。
  “晨曦你看,急得我给你写的星辰月亮四个字吗?今晚的天空非常漂亮。”
  晨曦抬头看着天空,那漫天的星辰和皎洁的月光都映入她清澈的眼眸之中,她微微点着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这是周元第一次看到她笑,他心中竟然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成就感,像是在创造一个生命一般。
  这种成就感,竟然比收复中原来的更直接,更让人灵魂触动。
  周元话匣大开,给她讲着这个世界。
  “其实我们的天地是很辽阔的,中原往北是山西,往东是山东,然后再往北是冀州,然后是神京。”
  “神京再往东,是浩瀚的辽东,再往东那就是广阔的海洋。”
  “海洋的另一边,也有一片辽阔的土地,那里生活的人是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皮肤。”
  晨曦歪着头,眼中尽是好奇,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渴望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只是也有尴尬的时候。
  毕竟她身体状况堪忧,连吃喝拉撒都得周元照顾,天气炎热,周元还得给她洗澡。
  军中无女人啊,一切只有他亲力亲为。
  由于不擅长这些,反而把晨曦弄出了风寒,于是又给她熬药,照顾着她慢慢好转。
  在和十多天的旅程中,晨曦渐渐对周元没了隔阂,笑容明显变多了,而且也有了依赖感。
  有时候她都不想坐轮椅,而是让周元背着她出去逛。
  她喜欢躺在周元的怀里,那样似乎睡得更香。
  她进步飞速,握笔已经很轻松,可以写出一些常用的字。
  而且有了一定基础之后,后续的字学得实在太快了,一天几十个上百个,简直是信手拈来。
  她的皮肤慢慢变得紧致和白皙,她的身体渐渐有了血肉的充盈。
  她在发生惊人的转变。
  被宠爱的生命,疯狂生长。
  周元发现了晨曦很多优点。
  或者说,她是一个天才。
  她记性变得越来越好,学习能力越来越强,她甚至可以理解简单的数学加减法,对于一些稍微复杂的问题,也能通过思索给出答案。
  周元甚至在想,如果她出身不是这般悲惨,她或许会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命运有些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她有着罕见的天赋,也有着悲惨的命运。
  她本可以是学者,甚至是科学家,但她只是被当做连畜生都不是的美人盂。
  “晨曦,今天考你论语,能写出十句即可。”
  周元本来想考五句,但又怕她轻易回答出来。
  晨曦拿着毛笔就开始写,一句、两句、八句、十句…一直到第二十六句,才摇了摇头。
  周元吞了吞口水,道:“不是你忘记了后面的内容,而是我只教了呢二十六句。”
  晨曦顿时开心的笑了,然后张开了手臂,嘟了嘟嘴。
  这是在让周元奖励她。
  “你真棒!”
  周元抱了抱她,然后捏了捏她的脸。
  晨曦很高兴,然后在纸上写出了两个字:“周元。”
  周元疑惑道:“我并没有教你怎么写我的名字啊!”
  晨曦想了想,然后写到:“其他句子里有这两个字,我记下啦。”
  周元忍不住笑道:“你真是个天才,半个月就能学会这么多字。”
  晨曦歪着头,又写到:“周元爹爹。”
  周元愣住了,然后无奈笑道:“你想让我当你父亲吗?可是不太适合,我今年也才十九岁。”
  晨曦写到:“哥哥。”
  “这个倒是挺合适的。”
  周元点头道:“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快到神京了,我跟你讲一讲哥哥家里都有哪些人。”
  于是,两个人又开开心心聊了起来。
  到了神京城外,周元蓦然回首,才发现这一路走来,竟然丝毫不觉得无聊。
  反而很是充实,很是有趣。
  而那个瘦骨嶙峋、皮肤发黑、内向怯懦的悲惨丫头,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白净净的皮肤,精致的脸颊,挺翘的琼鼻,清澈的眼眸,弯弯的睫毛,黑亮的长发……
  仅仅是半个多月,晨曦宛如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周元背着她,轻笑道:“晨曦你看啊!神京到了!”
  前方,城门大开,龙旗招展。
  昭景女皇带着文武百官和数千禁军,以及数以万计的百姓,在城门口,迎接五军营的英雄凯旋。
  这一战,对着饱经创伤的大晋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看到这壮丽的一幕,晨曦心中有些怕,把头缩在了周元身后。
  然后她环抱着周元的脖子,又把头探了出去。
  似乎她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一道可以为她挡住一切灾难的天堑之墙。
  周元看到了远处龙辇之上的大师姐。
  今日是七月十四,与大师姐分别已经四个多月了。
  思念啊,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周元眼眶有些发红,哽咽道:“晨曦,我们到家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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