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到女帝宠臣_第五百九十三章 你的承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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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月圆。
  赵诚面色郑重,沉声道:“两年多的辛苦,辗转大晋各地,任务艰巨,压力如山,导致子易有些迷茫。”
  “作为岳父,也作为他亡父的同窗好友,我有责任开导他,让他从一生的长度去俯瞰自己的遭遇,从而化解短暂而片面的愁苦,保持乐观的心态。”
  陈氏坐在高位,面色冰冷,咬牙道:“这就是你们去青楼的原因?”
  赵诚道:“夫人啊,作为一个政客,尤其是身居高位、常伴圣君的政客,迷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明显看出子易情绪不对,怎么能不管他?怎么能不开导他?”
  “他想去青楼喝一点酒,放松放松精神,我认为可以理解。”
  “做了这么多正事,这么多大事,还不能放松放松吗?”
  陈氏掀了掀眉,瞪眼道:“少给我放屁!我问的是你,和子易有什么关系?你别总是把子易拿出来当挡箭牌!”
  周元在旁边坐着,大气都不敢喘,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赵诚则是老脸一红,干笑道:“夫人啊,这不是…这不是安慰子易嘛,他在扬州也没什么朋友…总不能一个人去干喝酒。”
  陈氏道:“我就问你!你叫姑娘陪了么?”
  赵诚低下了头,咬牙道:“只叫了一个。”
  陈氏哼道:“可人家老妈子说,是四个姑娘。”
  “子易三个,我一个,我本来不想要的,但害怕扫兴。”
  赵诚硬着头皮解释。
  陈氏则是继续逼问:“那…你上手摸了没?”
  “摸…没…忘了!”
  赵诚认真说道:“喝太多,都忘记了,但想必是没有,除非那姑娘趁我醉酒,故意占我便宜。”
  陈氏终于忍不住了。
  直接站了起来,拿起了桌上的剪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于是周元和赵诚都吓得站了起来。
  “岳母大人不可!莫要冲动!”
  “哎呀夫人,快快放下吧,摸了摸了,还亲了,但绝对没做其他事啊!”
  赵诚急得跳脚。
  陈氏则是眼泪汪汪的,哽咽道:“我不怪你,毕竟我老了,不是当年的大家闺秀了,留不住你这个金科状元了。”
  赵诚当即破防了:“夫人呐这些话可不兴说啊,这就是陪子易喝了个酒,万万没到这种程度啊!”
  陈氏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去便也罢了,还带着子易去!”
  “人家子易这些年辛辛苦苦为了大晋天下东奔西走,从来不去什么秦楼楚馆,品行高尚,洁身自好,你作为岳父,好的不教,尽教一些恶习!”
  “我要给蒹葭写信!我要告状!”
  赵诚脸色都惨变了,终于忍不住悄悄踢了周元一脚,咬牙道:“臭小子你说句话啊倒是!”
  周元这才硬着头皮开口道:“岳母大人,您要怪就怪小婿吧,这些日子太累了,压力也大,又杀了这么多人,心中块垒郁结,实在是痛苦不堪,这才拉着岳父大人去喝酒的。”
  陈氏连忙把剪刀放了下来,走到周元身旁,拉住了他的手。
  她安慰道:“好孩子,你辛苦了,你说有哪家的孩子二十出头就要承担这么多的啊!岳母怎么会怪你,岳母心疼你还来不及。”
  “都怪你岳父没本事,天天吹嘘自己是金科状元,却帮不上你的忙。”
  赵诚直接傻眼了。
  合着怎么都是我的错是吧?
  赵大人欲哭无泪,不过他也知道这次是自己有点过头了,平时去被发现,夫人也顶多只是说几句,这次之所以冒火,是因为翁婿一起去,传出去太不好听了。
  他也连忙道:“子易你下去休息吧,这么晚了。”
  他使了个眼色,周元便知道岳父大人有办法对付,于是连忙告退。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重重松了口气,妈的,这一晚上,整的惊心动魄的。
  ……
  又过了两日,庄玄素的伤势在小庄的帮助下,稳定了许多,于是便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告别了岳父岳母,周元在扬州的码头上了船。
  来的时候,船上是圣母姐姐、庄玄素和官采曦,如今采曦和小影去了贵州,圣母姐姐南下养伤,船上只剩下庄玄素了,哦,还多了个小庄。
  望着波澜壮阔的江面,周元阴霾尽除,不禁张开了双臂,拥抱着夏日的暖风。
  岳父大人的话,一直在心头回荡,周元颇有所得,心情也彻底好转。
  庄玄素都觉得奇怪,忍不住低声道:“怎么上了船,就像是换了个人?还记得那天晚上你的表情,就像是要杀人一般,如今却又乐呵起来了。”
  周元回头一笑,上下打量着庄玄素。
  或许是因为有她姐姐在,她心中没有压力,便没有穿着武服,而是穿着一套薄薄的纱裙,婀娜的身姿凹凸有致,女人味十足。
  察觉到目光,庄玄素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脸色有些不自然。
  周元道:“我也记得那天晚上你的表情,倒不像是要杀人,却像是要吃了我一般。”
  庄玄素脸色刷地涨红,忍不住退后两步,颤声道:“你…你…”
  周元反而靠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轻笑道:“玄素,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如今已经在回神京的路上了。”
  “可你答应我的事,我却也记得。”
  他捏着庄玄素纤细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道:“你也知道,我两个多月没见荤腥了,正是渴望得很,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他顺手将庄玄素搂在怀中,看着她害怕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想要捉弄。
  “这大船顺着运河北上,可以见到南北不同的风景,天下尽在眼中的感觉真好,你我也该进行一些浪漫的…咳咳…”biqubao.com
  周元的声音突然卡了起来,连忙松开了庄玄素,急道:“小庄师父,你怎么出来了?”
  小庄把背上的大刀取了下来。
  周元变色道:“小庄师父,我刚刚在与令妹开玩笑呢,你知道的,她是我的老战友。”
  小庄不说话,只是提着刀朝甲板这边走来。
  周元这下真的慌了,连忙道:“玄素救命!”
  庄玄素闻言,脸色却是更红了,捂着脸转头就跑进了船舱。
  小庄深深看了周元一眼,才道:“你紧张什么?我出来透透气,练一练刀法罢了。”
  说罢,她便在甲板上秀了起来,刀刀凌厉,招式狠辣,大开大合,虎虎生风,让人头皮发麻。
  周元心中没底,还得给她鼓掌:“漂亮!小庄师父好刀法!在下佩服!”
  小庄收起了刀,道:“周元,这很长一段时间来,为了陛下和江山,你与家人聚少离多,确实辛苦了。”
  “不敢不敢…”
  周元干笑道:“这是我该做的嘛。”
  小庄道:“离家两个多月,你的确也有些累了,回船舱去吧。”
  周元直接开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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