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真漂亮啊!” “是啊,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说完话,周元下意识捂住了嘴,瞪眼道:“小影,你在说些什么。” 小影打了嗝儿,眨着眼睛道:“哥哥一直在想刚才的小阿依,她很漂亮哦,每一个男人都会喜欢她的。” 周元正色道:“胡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哥哥是有对美的欣赏的,但绝无亵渎之意。” “你知道的,哥哥只爱你一个。” 小影歪着头道:“好呀,下次回家也这么说。” 那肯定是不敢的,凝月会难过,蒹葭会瞪眼,曲导演会直接罢免我的主演资格。 转移话题,不回答小影的话。 周元当即把她搂在怀里,低声道:“小影啊,四十多天了,哥哥很想你啊,今晚夜深人静…” “不行哦!” 小影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皮,说道:“吃的太饱啦,只想躺着呢。” 周元道:“躺着也行…” 小影摇头道:“不行哦,我还在消化,肚子里的蛊虫也在迅速成长呢。” “你敢进去,当心它们直接咬你,给你咬烂掉。” 画面太残暴,周元根本不敢想,当即道:“就这么睡…安心睡觉…” 知道他上当了,小影嘻嘻一笑,抱着周元的手臂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周元和小影还没醒,门就响了。 迷迷糊糊之间,周元似乎听见有人在喊。 “先生!先生还没醒吗!快开门啊!” “不要睡懒觉啊,一天之计在于晨呢。” 周元撑起身体来,无奈摇头,只觉年轻人的精神实在太好了。 他收拾收拾起了床,推开门,果然看到了阿依妮孜俏生生地站在门前,散发着灿烂的笑容,露着洁白的牙齿。 阿依妮孜笑道:“早上好啊先生,奶奶叫我来喊先生吃早饭呢。” 好吧,老人早上也是不睡懒觉的。 这一老一小,还真是生物钟契合。 周元道:“好,小影吃早饭了。” 小影飞速起床,收拾周正之后快步走了出来。 阿依妮孜则是笑道:“小影姐姐和先生是睡在一起的吗?你们辈分都不一样,怎么能睡一起呢。” 坏了!对小女孩没有戒心!被找到破绽了! 周元正色道:“她其实是我的干女儿,我深夜辅导她功课呢。” 小影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 阿依妮孜想了想,才道:“真的吗?可是她叫你哥哥哎。” 周元道:“有时候也叫爸爸。” 小影当即反应过来,抱着周元的手臂,仰着头道:“爸爸。” 阿依妮孜噗嗤笑出了声,转身摆手道:“别装了,你们分明是夫妻嘛,眼神我都看得出来,干嘛一个个都想骗我。” “先生,你也不是什么先生,你应该是中原来的大官。” “而且是很大很大那种。” 周元愣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小阿依,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阿依妮孜道:“因为这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啊。” “你是江南的人,在神京居住,又去过其他很多地方…江南哪有游牧民族,你们户籍管理制度又严格,普通人是没机会到处跑的。” “你只可能是商人或者官员,或者身份非常优越的世家子弟。” “但是商人…商人是进不来这个院子的,一是奶奶不会见,二是来了也无利可图。” “世家子弟一般不会隐藏身份的,桀骜的他们巴不得被所有人认识,来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而且世家子弟干嘛万里迢迢来西域啊,路上多苦啊。” “你只能是大官,所以奶奶才会见你,才会礼待你。” “你来西域,是做正事的,有目的的,对吗?” 周元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今年多大来着?” 阿依妮孜道:“十五岁啊,我看着不年轻吗?” 但聪明过头了,你奶奶还真不是瞎夸你。 周元道:“那么小阿依,你知道拆穿我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吗?” 阿依妮孜道:“哪有什么下场,你要是想死死掩盖着身份,我肯定是察觉不出来的,你编织的谎言这么大的漏洞,说明也没怎么防着我嘛,那我看出来了…也就看出来了呗…” “先生,我还是认你是先生。” “我希望你教我本事。” 周元不禁赞叹,目前看来,阿依妮孜的智慧是比得上戴思的,或许她没有戴思的阅历,也不如戴思成熟,但她足够聪明。 周元打算吓她一吓,让小阿依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靠逻辑去判断的,信任逻辑,就意味着早晚出事。 他一步来到阿依妮孜身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声道:“你认我当先生,我就认你当学生吗?我现在就杀了你,以免你把我身份透露出去。” 阿依妮孜也不挣扎,而是噘着嘴看着周元,颤声道:“先生…不要欺负小阿依…呜…” 她说着话,伸出手抱住了周元。 周元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瞪大了眼,心都在发紧。 这…这姑娘…怎么懂这么多,她怎么知道这一套有用? 用西域小土豆的撒娇战术,打败我这个中原猛1男! 周元顺势搂住她,低声道:“好了好了,别委屈了,我是在教你别太信任书本上的道理,将来容易吃亏。” 阿依妮孜退后一步,泪光楚楚地看着他,轻轻道:“可…我信的不是书本,是你。” 说完话,她转身朝前走了。 周元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严肃道:“小影,她比你当初还聪明!还有心机!” 小影眨着大眼睛道:“小影不知道喔!” “你…” 周元无奈了,面对小影这智慧的表情和眼神,他也不好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吃饭,关陆就进了院子。 看他神色严肃,周元就知道耽误不得,当即站了起来,和他一起走远。 然后关陆才说道:“已经彻底封城,汉人在被聚集,可能要持续两三天。” “不过章飞那边有进展了,收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起来像暗语,但我们没弄明白。” 周元皱眉道:“什么暗语?” 关陆道:“对方说——” “新赛季开始,虚空的神已经不再降临,这里没有物资。” 周元身影巨震。 这是他第一次去居庸关下的内廷司据点给出的暗语的延展。 当时他说的是,“虚空的神,到此收取物资”,如今延展开了。 暗桩出现了,是当年的故人。 会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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