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坐在蒲团上,静静沉思。 叶青樱舒展地躺在地上,头枕着他的大腿,面朝他的腹部,睡得很沉。 她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个觉了,和周元见面之后,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很快就有了困意,便睡了过去。 周元并没有打扰她,而是等候着她醒来。 只是她刚睡没多久,外边就有内卫大步走了进来。 叶青樱一瞬间就坐了起来,霍然看向殿外,沉声道:“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 周元拍了怕她肩膀,道:“安心休息你的,交给我。” 他抬起头来,看向内卫。 内卫则是急道:“僧侣团进攻了!姐妹们有些顶不住。” 周元当即道:“不用抵挡,收缩防线,全部到这个佛殿来。” 他的语气坚定又厚重,有一股底气和自信在其中。 内卫的紧张都莫名消退了很多,抱拳道:“是,王爷。” 她朝外跑去,叶青樱则是皱眉道:“现在怎么办?那群僧侣很强大,尤其是那六十人的护法团,个个都是顶级高手,我们状态太差,撑不住的。” 周元拉着她的手,笑道:“别担心,有我在就不会出事。” 叶青樱看了他一眼,便微微点头,心中踏实无比。 很快,内廷司的内卫们全部都聚了过来,算上编外人员,总共有三十多个。 她们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到周元,浑浊的眼中也有了希望。 周元是如今的大晋的擎天白玉柱,可谓是再造天地,这些内卫知道是卫王来了,一个个都精神了起来,非但不怕了,反而激动得很。 周元道:“跟我站在殿外,以壮声势,迎接僧侣团。” “不必惧怕,出不了事。” 说罢,他就拉着叶青樱的手朝外走去。 走出佛殿,众人全部都站在了周元的身后,仿佛这一个背影,就能挡住一切灾难。 “周元小儿!给老僧站出来!” 大护法带着七八十个僧侣迅速从外边冲进了广场,直接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之上的周元。 内廷司众人已经有些紧张了,这大护法老和尚的内力实在太强大,让她们都几乎站不稳。 数十个僧侣拿着火把,迅速靠近,直接把佛殿前方围堵住。 气势汹汹的大护法快步走到最前方,全身内力翻涌,怒吼道:“周元!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想交代的!” 周元笑了起来,轻声道:“大和尚何必说气话,我们就在这里,你敢动手吗?” 大护法冷声道:“你当真认为我杀不了你?你内力比我深厚是真,但真正搏杀起来,你却未必是我的对手。” 周元道:“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大护法额头有汗水,攥着拳头没有回应。 周元笑道:“看来你已经去过一趟丝绸作坊了,对吗?” 大护法低吼道:“无耻奸贼!” 周元继续道:“你非但去了,你还很清楚,你的护法团也不见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不错,他们都被活捉了,命在我手上捏着。” 大护法道:“他们本就是随时要登极乐的人!用命换你的命!不亏!” 周元摆了摆手,笑道:“别诈了,没用的,装腔作势有意义吗?” “你很清楚,就算你全力进攻,也根本留不住我,最多把我身后这群内卫都杀光罢了。” “这群内卫,比得上你的护法团?你怎么可能愿意做这种交换。” “你带人来围我,是为了和谈,为了交换人质,对吧?” 大护法的脸皮都不禁颤了好几下。 他咬着牙,攥着拳头道:“把我的护法团还回来!否则!我就把这群内卫都杀光!” “你用尽心机,连头发都割了,只为救你牵着的这个女人吧?”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哈哈哈!” “周元!老僧可以保证!你最多自己能逃,却带不走她!” 周元看着他,缓缓笑了起来。 他轻声道:“大护法啊大护法,你不是很了解我吗?这一刻,怎么犯糊涂了?” 大护法道:“老僧当然了解你,你是个重感情的。” “不错。” 周元淡淡道:“我是重感情,但我分得清大事小事,分得清国仇家恨。” “所以…完颜黛婵你知道吧?也算是你的师妹了,我曾经几乎亲手杀了她!” “我的好兄弟,生生死死的战友,许多也倒在了战场上。” “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在国家大事上妥协吗?” 叶青樱当即拔出了剑。 她冷着脸大声道:“内廷司内卫听命!若对方敢进攻!就跟他们拼命!谁都不许活着!” 然后她又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咧嘴笑道:“老和尚,你敢用我威胁他?哈哈哈哈!你敢动手,我就敢把自己脑袋砍下来!” “我的命!换你护法团所有人的命!值了!” “内廷司像我这样的分部司长,数不胜数,而你的护法团,应该是很多年的积累吧?” “来!跟老娘换命!” 她说到最后,甚至朝前走了几步,满脸的狰狞。 大护法一时间都有些结巴了。 他猛然看向周元,大声道:“你就这么看着她死吗!” 周元道:“不只是她,包括我在内,都随时做好了为民族牺牲的准备。” “为了西域,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突然又笑了起来:“大护法,你我也算是有缘法,不如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大护法道:“又想骗我?” 周元冷笑不已:“不需要骗,这一次,我要和你斗法,你敢吗?” “什么?” 大护法一时间都没听明白。 周元沉声道:“一半的护法团僧侣交给你,你让我们走,这是第一条。” “第二,两天之后,我们在金乌亭广场展开一场法会,论道说佛。 “无论胜负输赢,法会结束之后,我把所有人质,全部还给你。” 周元笑道:“你不是喜欢讲佛经吗?你不是想传教吗?我给你机会!” “你要说服黑山派和王室,当天不许出手,只参与法会。” “而你能得到的是…一个机会,和所有人质的归还。” 大护法沉默了很久,才咧嘴道:“你当老僧是小孩儿吗?今日的谈判,我只能容忍一个结果,就是全部交换人质。” “护法团,一个不少给我还回来,我放你们走。” “至于其他的,你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6/779511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