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俘虏带着回信进城,他们会装作完成任务的模样,向艾尔肯交差。 同时,他们会向城防营主将艾斯卡儿进言,让他与周元见一面。 当然这并不靠谱,他们的话术未必能打动艾斯卡儿,周元必须要亲自出马。 “神雀已经准备好了。” 关陆正色道:“今晚我亲自掌控节奏,不会出问题。” 叶青樱也点头道:“内廷司会全部配合神雀,完成今晚的特殊任务。” 周元道:“晨曦今晚跟我进城,事情就这么定了,按部就班来。” 众人把关键的地方都捋了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终于动身。 晨曦带着周元,率先朝着伊宁城而去,那里守备森严,但根本挡不住两个绝世高手。 而另外一个人的机会,再次出现。 “嘻嘻嘻哈哈哈哦哦哈哈!愚蠢的周元!你以为我猜不到那个女大个子的身份吗!” 营帐之中,大护法低声狞笑,眯眼吼道:“她是皇帝的贴身亲卫,是皇宫的供奉首席,是专门派来保护你的。” “你今晚去执行这么重要而危险的任务,他怎么可能不跟你走呢。” “你还带走了那个小丫头…哈哈哈无量他妈的寿佛,大家都在忙,现在老子就是第一高手,谁能挡我?” 说完话,他顿时闪身冲出了营帐。 哈,竟然没人看管老子,看来他们都忙糊涂了,今晚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最重要的一夜。 可这夜黑风高的时刻,又有谁能拦我? 他迅速飞了出去,很快便看到了一个小丫头,正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 大护法嘿嘿一笑,道:“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是谁!你脖子上戴的那个破珠子,显然是苗寨的东西。” “只不过功夫到了老僧这个境界,已经不是那些破蛊虫可以影响到我的了,乖乖滚开,否则老僧要你狗命。” 小影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到了一边。 大护法笑道:“这才识相嘛哈哈,你这丫头……”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只因他看到小女孩的身后,一个身穿道袍的女道士,正缓步走过来。 女道士?挡我? 可仔细一看,她全身都是破绽啊! 根本不像是高手。 “让开!” 大护法浑身内力用处,厉声喝道:“牛鼻子不要不知好歹!老僧不愿大开杀戒!” 素幽子没有说话,只是衣袖轻轻一挥,道韵弥漫如满天星河,青华流动如汹涌巨浪,浩荡席卷之间,大护法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砸进了营帐之中,稳稳睡在了自己的破木板上。 啊?老僧又回来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想到这里,营帐被掀开,素幽子缓步走了进来,平静说道:“元易子不忍我参与搏斗而杀生,只是让我盯住你不跑。” “既然他这么说了,你就跑不了,安心在这里待着,等他回来。” 大护法像条死狗一样躺着,欲哭无泪。 他想起了。 师父生前说过:“天下之大,浩瀚无垠,高手如恒河沙数,然能胜本座一筹者,仅白云观观主素幽子道长一人而已。” 看样子今天是遇到这位狠人了。 不是…无量寿佛,老僧是犯了什么大罪孽,要让全天下的高手都来找老僧麻烦啊! 这天下之大,能胜我者屈指可数,但…偏偏就来那几个轮番打我是吧! 真当老僧没半点脾气! “道长饶命!众所周知,我和周元是盟友!” “本来打算进城协助于他,但如今他有让我留守后方的意思,那就留守吧,哈哈!” 他笑得十分尴尬。 素幽子根本不理会他,而是转头离开。 …… 与此同时,伊宁城防营指挥府,艾斯卡儿已经将几个俘虏全部抓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卷发大胡子,连胸前都长了毛,显得很是剽悍。 当然,声音也极为粗犷:“出卖王庭,投靠汉狗,你们这些假传信件的畜生,还敢让我反叛,真是胆大包天。” “全部给我关起来,等候九王子殿下发落。”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才重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口喝着。 而下一刻,声音已经响起:“这个酒一般,有空尝尝皇宫里的陈酿贡酒。” 艾斯卡儿猛然站了起来,一拳直接朝前砸去。 他力量齐大,在战场上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但此刻,拳头却被直接抓住,丝毫动弹不得。 周元顺势一推,将他推回了椅子上,平静道:“我是讨厌暴力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 艾斯卡儿看了一眼四周,沉声道:“你怎么进来的,我的亲卫呢。” 周元笑道:“放心,他们睡得很香,但肯定是救不了你的命的。” 艾斯卡儿道:“卫王殿下何等人物,怎么总用这种卑鄙手段。” 周元道:“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达成目的。” “艾斯卡儿,城防营主将可不是什么大官,即使在小小的叶尔羌,也排不上号。” “你应该有更大的追求,更大的野心。” 艾斯卡儿冷声道:“不必废话,我不会背叛王庭的!我永远都是叶尔羌汗国最忠勇的战士!哪怕是死!” 周元道:“所以你到底是效忠司马依,还是效忠艾尔肯?” 艾斯卡儿道:“谁主张归顺大晋,谁就是我的敌人。” 周元笑道:“除非给你钱。” 艾斯卡儿皱起了眉头。 周元道:“我们内廷司有你的信息,你是一个欲望很大的人,你希望排场,你家里有数十个女人,有数十个后代。” “你还养着上百个私兵。” “你喜欢挥霍金钱的滋味,所以在城防营的主将位置,你总是私设关卡,勒索商队,贪了起码十多万两白银。” 艾斯卡儿冷声道:“那又如何!我早已向九王子坦白!” “错!” 周元道:“是他抓住了你这个缺点,不断给你提供资金支持,你渴望钱,又害怕他举报你,所以你成了他的人。”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才有几个钱?这么多年加起来,给了你有十万两白银吗?” 艾斯卡儿大声道:“足足二十万!” “我给你两百万!”男 艾斯卡儿失声道:“夺少?!” 周元直接抬起头,冷声道:“老子才是真正的有钱人!我给你两百万!再让你做整个西域行都司的兵马指挥使!” “风光!我给你!财富!我给你!” “如今站在你头上的,少说也有几十个人,归顺之后,站在你头上的人,我保证不超过五个!” “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能拒绝吗!” 说到这里,周元笑了起来,轻轻道:“另外提醒一句,拒绝可不是意味着你能保持现在的风光,而是…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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