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着火了!” “快拿水龙来!” “快救火啊!” 伊宁城,叶尔羌王宫已经是乱作一团,十多处起火点同时爆发,在大风的助力下,火势迅速蔓延。 即使宫里的奴仆和两千精锐大军已经反应够快,但也挡不住这样的火势。 艾尔肯冷冷看着这一切,寒声道:“一定是有奸细故意纵火,诸位将士要盯死各大宫门,房顶上也要站人,防止任何高手闯入。” “周元这是心急了,想执行斩首战术了,可惜现在我不会给你机会。” 两千将士不愧是精锐,一边救火,一边布防,任务分配和人员调动井井有条,丝毫不乱,竟然真的遏制住了火势的蔓延。 而此刻,艾尔肯收到了一条令他浑身发抖的消息:“九王子殿下,城防营主将艾斯卡儿率兵前来帮忙灭火。” 这句话像是刀子一般捅进他的心。 他当即暴喝道:“立刻派出斥候!快!请多哈将军带兵进宫!艾斯卡儿大概率反叛了!” “多派斥候,从不同方向同时出去,别被堵住了。” 安排好这一切,如艾尔肯所料,他听到了喊杀之声。 此刻,艾斯卡儿带着六千大军,强行冲进王宫,宫里的战士体力已竭,又仓促应战,并未做好准备、结好阵型,当即就被冲垮了。 众人势如破竹,毫不留恋,全部攻向王宫大殿。 宫内战士完全还不了手,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大部分被活捉。 “快!找艾尔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阿扎提大吼出声,带着数百禁军朝内而去。 几个巷道之后,他便悄然退开,他真不敢冲,他怕艾尔肯鱼死网破,临死之前还要拉自己垫背,那就冤枉了。 只是就在这时,他背后突然有声音传来:“大王子终究还是怕死啊!” 阿扎提回头一看,心中顿时一颤,只见周元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面上带着笑容。 “周元!” 阿扎提忍不住吼道:“你不能杀我!至少我是真心在与你结盟合作!” 周元道:“但你若是死了,阿里木就轻松了。” “你若是不死,阿里木接手西域之后,你难免会野心膨胀。” 阿扎提怒吼道:“你那是猜测!我当个异性王有什么不好!” 周元轻笑道:“我可不敢赌你的忠诚,你死了,对大家都有好处,况且你不是我周元杀的,而是艾尔肯杀的,名声我都不用背。” 阿扎提拔出了剑,咬牙切齿道:“你何其卑鄙无耻!” 周元道:“政治没有正义,只有结局。” “晨曦,去把他杀了。” 晨曦点了点头,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阿扎提就看到一道雄浑的内力朝他席卷而来,这根本无法阻挡。 但…一切却又烟消云散了。 他身体僵硬,迟钝地看向周元。 周元平静笑道:“政治没有正义,但我有。” “你说得不错,你是真诚在与我合作的,也帮了我不少忙,发挥了应该发挥的作用。” “杀了你,是能以绝后患,但这不是大晋该有的风气,也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阿扎提,你赢得了我的尊重,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你没有选择盲目去死,我把这看做是智慧。” “西域交给你,比交给阿里木合适。” 听到这句话,阿扎提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生死轮回里转了一圈,全身都汗湿了,如今猛然惊醒,却发现周元好像真的不杀了。 怎么能不杀呢! 如果我是周元!我肯定杀! 阿扎提看着周元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心中忽然有感慨,或许这就是他高于我的地方。 他非但不杀,还把西域给我? 真是难以置信。 百味杂陈之下,阿扎提忍不住吼道:“卫王爷,等等我!” 这一战,他要跟着周元一起奋战到最终胜利。 “哈哈哈哈!跑?跑得了吗!” 艾斯卡儿在前方大笑道:“九王子殿下,如今的你,何其狼狈啊!” 艾尔肯冷冷盯着他,然后把目光看向艾斯卡儿身后的周元。 他一字一句道:“除了搞这种卑鄙手段之外,你还有什么本事。” 周元笑道:“真带大军打过来,你肯定更不高兴。” 艾尔肯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只要看到你的人在这里,我心里就踏实了。” 周元点头道:“我也踏实了,你想怎么死!” 艾尔肯笑了笑,突然大吼道:“动手!” 没有任何征兆,不再耍嘴皮子,不再扯其他东西,直接下命令。 没有人回答,只有怒吼声。biqubao.com 周元身边,包括艾斯卡儿在内,无数战士全部冲向周元。 晨曦脸色大变,浑身道韵弥漫,将众人推开。 但没有人畏惧,数千人朝内涌动,就算是死,也要拼命拿下周元。 晨曦最终清喝一声,飞上了房顶。 而周元,则被人团团包围,最终被架住,刀都已经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然,阿扎提也避免不了这样的命运。 看到这一幕,艾斯卡儿才终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太不容易了!狗日的,姓周的,老子真是不敢大意啊!终于拿下你了!” 艾尔肯也重重松了口气,呢喃道:“终于拿下了。” 周元道:“你们关系这么坚固吗?两百万两银子都打不动?” 艾斯卡儿笑道:“姓周的,老子是喜欢钱,但老子也是性情中人,九王子殿下待我如亲兄弟,我能背叛他吗?” 周元道:“这彻头彻尾都是一个局!” 艾尔肯的脸上终于涌出了笑意,缓缓道:“不错,彻头彻尾都是局。” “我不敢小瞧你啊,我派出人去送信,就做好了他们被你抓,被你策反的准备。” “多哈是我的舅舅,你肯定选择艾斯卡儿,毕竟他缺点很明显。” “我们演这一出戏,就是要让你放松警惕,陷入被数千大军围困的境地,否则你身边那个女人,肯定能强行带走你。” “只有突然的动手,才能让她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救你。” 说到这里,艾尔肯忍不住大笑出声:“周元啊周元,你聪明一世,自以为什么都能掌握,但你能掌握人心吗?” “这是你教我的道理,你低估了艾斯卡儿的忠诚,也低估了我。” “正因如此,你才会一步一步钻入我提前设计好的圈套之中。” “周元,你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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