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环抱着怀里的官妙善,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握着缰绳,骑马缓步朝前。 野外林间的秋景甚是美丽,落叶非凡,枯黄满山,像是万物都在凋敝,像是大地迎来丰收。 风吹过,官妙善的青丝飞扬着,拂着周元的脸庞。 她的声音轻快又甜蜜:“我什么都不怕了,反正哪里做的不好,都有你帮我兜底。” “镇不住内乱,有你帮我,挡不住外敌,有你帮我,连身体根基毁了,你都能帮我想到法子。” “踏实的感觉真好呀,原来这就是有依靠的感觉。” 周元笑道:“别忘了,想男人的时候,你也有我。” “噗…” 官妙善捂嘴笑着,屁股微微往后拱了拱,道:“双修虽妙,却也不能总想着这些,糜烂是自毁的征兆,以后我还是要管着你点。” 周元在她的小肚子上揉了揉,道:“你连自己都未必管得住。” “啊?我胖了吗?” 官妙善吓了一跳,连忙也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道:“没有啊,我以为有了赘肉,吓我做什么。” 周元道:“换一个话题,你娘家的事,压抑太久了,快到爆发的边缘了,这个时候,宜疏不宜堵啊。” 官妙善“嗯”了一声,道:“家里出了皇帝,却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家里的人也不能当官,也不能从商,每月靠着皇亲特俸过日子,的确憋屈。” “但我不能给他们开口子啊,否则他们很快会长出野心,到时候我又得拿他们开刀,怪伤心的。” 周元道:“那些堂亲表亲,都派到南方去吧,给他们一点生意做,让他们自己凭本事发大财。” “基于他们的身份,官府可以在公平的规则之内,给予优待。” 官妙善皱眉道:“不可,他们是皇亲国戚,怎么能去做商人呢,这有损…” 周元捏了捏她的肚子,笑道:“仔细想想再说…” 官妙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好安排!就这么定了!” “杀死皇帝的第一步,就是让皇亲国戚没有威严,原来有这一层深意在。”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回头,惊喜道:“是我之前想法太传统,还没有走出来,如今你一点就通了。” “我会给他们一笔钱,作为他们生意的启动资金,免得他们说我真的完全不照顾自家人。” “这样一来,自家那边的家庭关系也解决了,真好。” 她奖励了周元一个香吻,道:“你怎么会想到官家的事呢。” 周元眨着眼睛道:“那是你的家,你的娘家。” 官妙善把头转过去,哼哼着说道:“原来是骗我眼泪来了…唔…那我也给你一个奖励吧!” 周元低声道:“是陆战吗?” “不许讲这样的话!” 官妙善用背撞了他一下,道:“是采曦啊,她心里念着你呢,我看得出来。” 周元道:“她的事,让她自己做主,你别掺和啊。” 官妙善翻了个白眼,道:“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多少缘分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不断滞后,我饱尝其中苦楚,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妹妹受苦。” 周元把头放在她的肩上,缓缓说道:“别担心,她本质上还是意气之人,她若是憋不住了,自然就会爆发的。” 官妙善继续道:“那我换个奖励,一道圣旨怎么样?都几年了,沁水她们该有个名分了哎。” 周元忍不住笑道:“知我者,妙善也!” 官妙善道:“以后还是要叫大师姐!” 周元道:“这怎么讲?” 官妙善想了想,才道:“有趣!我喜欢!这不行吗?” 周元道:“大师姐说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了,只不过在某些时候,我还是希望能叫你陛下。”m.biqubao.com 官妙善脸色顿时红了,小声道:“坏蛋,中秋五日都不上朝…” 周元摇头道:“我要在朝会结束之后,趁热打铁。” “要死啊你!” 官妙善小声骂了他两句,然后才低声道:“看在雪莲的份上,只答应这一次。” …… 三进大宅院,地段很好,正是神京最繁华之地,能在这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毕竟随便一套房,就是十万两白银起步。 当周元来到这里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发愣。 他看向身旁的王昂。 汪汪大人拍着胸脯道:“准没错!肯定是这儿!我还能没谱儿吗!” 周元皱了皱眉,推开门走了进去,看不见人。 再往里走,还是没有人… 到了第三进院子的门口,才听到声音。 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声音,很悦耳,很动情,让人心潮澎湃,可以判断出发出声音的人很是精通,很是投入。 汪汪大人瞪眼道:“好夸张的叫声,把老子都整精神了,恨不得进去参与一下。” 周元也是愣道:“法王过得好啊,这大白天的…” 他直接喊了起来:“法王,别忙了,老兄弟来看你了。” “你妈个狗日的…哎这声音…卧槽小子你等着,我马上来!” 只过了片刻,法王便拉着他的好妹妹一并跑了出来。 周元一眼就看出来,这女的就是当年法王带来参加宴会的小怜,那个青楼头牌。 卧槽,他真把这女的赎出来了,怪不得刚才那声音魅惑入骨,一听就是有长期的临床经验的专业大佬。 “扑腾!” 小怜直接跪在了地上,吓得声音都在颤抖:“贱、贱妾给王爷磕头了…” “哎你!没见识的东西!你磕个屁的头啊!” 法王不乐意了,直接把小怜拉了起来,道:“这他妈我好兄弟,东番岛出生入死过来的,用不着见外。” 随即他看向周元,道:“你小子啥时候回京的?” 方言整个天下,敢叫周元“小子”的男人,也只有眼前这一号了。 周元眯眼看着他,缓缓道:“大约四十个呼吸。” 楚非凡愣道:“啊?啥意思?” 周元道:“你身体的确一般啊,四十个呼吸就结束了,恐怕都不够人家专业选手入戏的。” 楚非凡想了一下,一瞬间脸都绿了,气得怒吼道:“放你娘的屁!你来之前半个时辰老子就开始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周元对着王昂道:“四十个呼吸,记录一下,回头扔给大晋时报,刊登到娱乐板块。” “扑腾!” 楚非凡直接跪了下来,哽咽道:“哥…大哥…王爷…是小楚太膨胀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冲动啊!” 周元这才笑道:“早他妈这样不就完了,赶紧备茶,老子渴了。” “好嘞!” 楚非凡站了起来,笑道:“王爷里边请!小楚亲自为你泡茶!信阳毛尖!今年的新货!保证你满意!” 这厮屁颠儿屁颠儿就去了,只留下小怜一个人,她站在原地,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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